在一系列強制性的意念操作下,花山院手中出現了一張金色的卡牌,卡牌又被她拿著向吉野順平的胸膛按了下去。
選取「術式卡牌十種影法術」,贈送對象「吉野順平」,確認「贈送」。
卡牌逐漸融入了吉野順平的身體,但是兩種「術式」在吉野順平身體里明顯起了排異反應類似的效果,咒力像是蜈蚣一般在身體里胡亂地爬行游走,順平壓根無法看控制,也不懂得如何控制。
裝備「概念卡牌六眼」。
眼前的世界一下變得清明又糟亂,周遭各處都傳輸來了各式各樣的信息她看到了世間萬物,又洞察了世間萬物。所見仿佛被透明化了,變成了一組公開的程序,一切都收在她眼中無所遁形,但這信息數量太過龐大了,一堆并沒有必要的信息不斷往腦子里搬,風的流向、樹上葉子的顫動、蟲鳴時鳴囊的鼓動種種信息持續地占用著大腦的庫存,堆砌的烏七八糟。
但很快,這些信息逐漸變得暢通有序,花山院覺得她逐漸理解了世間的一切。
有「六眼」在,配合其他能力,她似乎可以無所不能。
是神明的境界吧
順平只覺得身體好熱,整個人就像電熱水壺一般處在加熱的狀態,自體內而生的熱量如同正在熔化鉛塊一般從五臟肺腑燒向外界,「術式十種影法術」在自顧自地侵入他的神經,咒力化為劍一樣的東西一下一下地從皮膚下方穿刺著,痛楚源源不斷地蠢動著。
順平意識模糊的想。
他終究還是要像李徽那樣失去為人的資格、成為可憎的猛獸嗎
順平快支撐不住身體內劇烈的痛苦了,他搖搖晃晃地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他看向花山院的眼睛,那雙琥珀棕的眼睛不知何時變作了蒼藍色,晶瑩剔透,如極南之地的純粹冰原,又像是他頭頂之上的天空延展進了少女的瞳孔中,晴朗也無情,在那里見不到一絲情緒,色空一體,似是神明。
是否她無從體會人的喜怒哀樂,是否人之情感、人之抉擇、人之困頓,于她都是遙遠的夢
不對。
紬小姐是人,她是個溫柔又惡劣的壞女人。
哪怕紬小姐說她是咒靈,可他此前也是能模模糊糊見到那種東西的,真正的咒靈不是紬小姐那樣的。
在魔女亦或是神明的皮囊之下,紬小姐內部律動的仍是一顆人心。
順平不知哪來的勇氣,在抽搐的苦痛中仿佛在地獄行走一般艱難地向前了一步,近乎倒在了少女的身上,以這樣狼狽不堪的姿勢擁抱住了花山院,像是在許愿,但并非對神明祈禱,也并非被惡魔蠱惑許愿,僅僅只是對一個人訴說心聲,“紬小姐我想、作為你的學生,我想活下去。”
我不想無聲無息地步入黑暗。
我還是想繼續坐在電影院看電影。
我的媽媽在等著我回家,我還留戀著這世間。
紬小姐,恐怖電影里有許多垃圾電影,那些垃圾電影不止被他人評價的評分很糟糕,它的內里也確實很糟糕。
即使垃圾電影再怎么糟糕,即使垃圾電影不是紬小姐的菜,但他以為就像懦夫襯照了英雄,爛片造就了經典。
垃圾電影還是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