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妍這話是真沒有扯謊。
自從那方夢蕊使計嫁進來后,柏老夫人是一心想著她,弄得李芷妍在府里地位不如從前。就連柏新義,如今也是每日里往方夢蕊那里跑。
李芷妍前些日子剛誕下一女,在屋里修養了一月有余,更是給了方夢蕊機會,每日拉著柏新義去她屋里。
整個月子里,柏新義就只來瞧過李芷妍兩回。
更不好的消息是,前幾日方夢蕊也傳出有喜來了,并且已經有將近兩個月的身子了。
若是方夢蕊這次生下的是個兒子,那府里算是徹底變了天了。
而李祖慶,又在這個節骨眼出了事兒,直接被皇上抄家貶為庶民,這對李芷妍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以前她唯一比方夢蕊好的就是身份,她爹大小是個當官的,而方夢蕊的爹不過是個商戶。
這下可好,李祖慶直接成了庶民。
李芷妍如今的身份,比方夢蕊還不如。
和李祖慶匆匆的說了幾句話,李芷妍便準備離開了,她這么晚了出來,若是被方夢蕊抓住把柄,指不定怎么編排她呢。
李祖慶伸手想攔住她,可腦子里忽然浮現出李溫宏說的那些話。
“你對四妹妹這些年不問不顧,可之前逼迫她嫁人檔子事兒,你沒忘吧”
“那二姐姐呢她又是怎么死的”
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李芷妍只會比李溫宏更清楚。
李祖慶伸出去的手,又忐忑的收了回來,轉而將桌上的銀票揣進了懷里。
夜色已深,李祖慶落魄的走在街上,跟游魂野鬼一般,只能感嘆人生無常。準備先找間客棧歇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四周寂靜,街上已經沒什么人。
走到一個空曠的街巷時,卻突然竄出一伙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祖慶停下腳步,下意識的緊了緊懷里的銀票,臉色泛白,顫聲問道“你你們是誰”
話剛落音,又躥出一伙人。
兩伙人對視了一眼,隨后一伙將李祖慶身上的銀子搜刮了個干凈。
另一伙,則是直接將李祖慶暴打了一頓。
“哎喲,住手別打、別打了。”李祖慶雙手抱著腦袋,身上被一陣拳打腳踢,疼得他哭爹喊娘。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一直到李祖慶鼻青臉腫,只剩最后一口氣,這些人才停了手。
隨后,拿出一個大大的布袋子,將李祖慶從頭到腳裝了進去。將之丟上了馬,帶著他連夜出了城。
馬兒奔騰了許久,一直跑到一座荒山,才停了下來。
這里方圓幾百里都沒有人煙,連動物都沒有多少。而荒山最頂上只有一個破舊的茅草屋,周遭有幾顆老得不行的果樹,一年也結不了幾顆果子。
這群人就將李祖慶丟在了這荒山,并且將幾個可以下山的路全給堵死了。
任由他在此處自生自滅。
若他運氣好,靠著果子和打些小動物,倒也能活到入冬前。
若他運氣不好,直接餓死病死在這荒山,那也是他自己的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