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沒辦法詫異,但是從心底覺得這事十分荒謬。
她與蕭家已經再無關系,蕭大太太卻以她母親的名義來見她,這是要干什么
不過她沒有任何好奇心,并不想打聽為什么,因此說道“不見。”說完之后繼續低頭看書。
蕭大太太正幻想著蕭遙會大開中門將自己迎進去,冷不防聽到蕭遙丫鬟的回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得知沒聽錯,十分震驚地道
“什么她說不見不可能你給我具體說說,她到底是怎么說的,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少。”
丫鬟小蝶臉上掛著淺笑,不失禮貌地道“回蕭大太太,姑娘說的就只有不見這兩個字”
蕭大太太覺得這丫鬟的笑是嘲笑自己,一下子漲紅了臉
“不可能,她不可能這么說的一定是你胡說,對,一定是你胡說,又或者沒有說清楚,導致她不知道我是誰你馬上再進去,告訴她,我是她的生母,千辛萬苦生下她的生母”
小蝶聽了,回憶起自己剛才的報告,也擔心沒有說清楚,又見蕭大太太一再強調,只得再次進去找蕭遙。
蕭遙聽了小蝶的話,將手中的書放下,看向小蝶“如果你無法勝任這個工作,可以告訴我。”
小蝶一愣,很快露出慌張與后悔之色,連連施禮道歉“姑娘,對不起我不知道。”她以為,迫于孝道,蕭遙也會見蕭大太太。
蕭遙淡淡地道“下不為例。去吧,告訴她,不要命就繼續來煩我”
小蝶再次變了臉色,馬上向蕭遙躬了躬身,然后快步離開。
她到了門口,想到自己差點被蕭大太太害得失去了服侍蕭遙的工作,臉色就有些不好,上前施了一禮道“這位蕭大太太,我家姑娘明確說了,不見。但是,若你不要命,可以繼續來煩她。”
蕭大太太滿心的期待,在小蝶的這一番話中化為烏有,她漲紅了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俏丫鬟“不可能,你胡說,她不可能這樣對我說話的。我是她的母親,她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得善待我”
小蝶福了福身“這是姑娘的原話,蕭大太太不信我也沒辦法。”說完轉身離開。
她雖然因為受了斥責,心中有些怨恨蕭大太太,但是她是神城里出來的,從不會逾規行事,所以行事仍舊是彬彬有禮。
蕭大太太見狀,連忙叫住小蝶,卻見小蝶只是對自己福了福身,并強調那的確是蕭遙的原話,就頭也不回地離去,一張臉頓時成了豬肝色。
她渾身發抖地扶著丫鬟下車,就要往里闖。
哪知還沒走到門口,只是堪堪上了兩格臺階,就被守衛一支利箭擋住了去路。
守衛面無表情地看向她“這位太太,這里是余先生少時閑居的院子,任何閑雜人等在未經允許都不得靠近,請你止步。若再有下次,我們便不客氣了。”
蕭大太太全神乃至頭發絲都在燃燒,燒出被羞辱后的憤怒。
丫鬟的無視,守衛的羞辱,讓她瞬間想起自己作為表小姐在神城喬家被人輕視的不堪回憶,想起表伯母不顧自己與表哥兩情相悅將自己趕走的怨恨。
這些人,這些人,總是狗眼看人低
蕭大太太渾身顫抖著回到蕭家,看著窄逼得轉不開身的小院子,心中的不甘與憤恨再次縈繞胸中。
她去見蕭老太太,將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末了恨恨地道“母親,看來蕭遙是不愿意認我們的了,我們還是及早另想辦法的好。而且,我覺得此事拖久了不好,得想辦法,讓她趁早認回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