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焱顯然是聽不進她的話,固執“我會護好你和孩子們的周全。”
文善冷笑了一聲,這世上有句話叫百密一疏。
前塵,她一直在他寢殿里,什么地方都不曾去過,后來才走出寢殿一步,就死了好么。
有人嫉妒她,眼紅她日日被寵幸,就算她只是個罪臣之女,也妨礙不到旁人什么,人家依舊容不下她。
如今,他若非要認了兒子,他們母子就會成為旁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想到這些,文善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些年沒有你,我們過得平靜安穩。恐怕有了你后,平靜安穩就不存在了,陛下覺得自己可一手遮天,可天那么大,總有遮不到的呢。”
她這個人說話,就是很能誅心,打擊人的信心。
李世焱看著她,沒說話。
不論她怎么說,她都為他生下了他們的孩子,這就代表了她依舊愛他
她這個人向來口是心非,死鴨子嘴硬。
蔡文善受不了他執著的眼神,她垂了垂眸,又想了個法子“我可以答應你,如果你有時間,可以見一見孩子,但在這之前,你必須答應我,不要擅自把孩子帶進宮,不公開孩子的身份,不要再漫天的往國公府上來往,這樣既全了皇室的顏面,也可以讓你們父子相聚。”
在她人還在帝都的這段時間,完全阻斷他不要見孩子,怕行不通了,這人完全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
她才剛帶著孩子們到國公府,他后面就都敢毫無顧及的追過來了。
他們之間本就有一段孽緣,讓旁人看見會怎么想。
她現在也是以退為進,以進為退了。
她想得周全,處處為他著想,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蔡文善說的這些話,李世焱聽了聽,想了想,面上喜怒不顯。
暫時不公開孩子們的身份可以答應,但讓他不要光明正大的往國公府上來往,難不成還要他偷偷摸摸的翻墻進來
這條件比較苛刻了,他聽著都覺得憋屈。
雖然憋屈,為了穩住文善,李世焱面上也就答應了。
過了一會,等他看似認真的想過后說“好。”
他是來國公府陪他們的,不是來這兒和她為了孩子們的事情吵架。
他答應了,文善反而不太信任他,看了看他說“你現在是一國之君,君無戲言。”
君無戲言啊
李世焱目光依舊溫柔的看著她,頷首。
他有句話沒說只要她回來,跟著他,要如何都行。
文善見他好說話起來,雖覺得不可能,眼下又找不到他反悔的證據,只好道“那你回宮吧。”
回什么宮啊,李世焱語氣淡淡“我是來看國公的,不是來看你的。”
所以,她是沒資格趕他離開的。
文善心里炸毛了,日后他該不會都用這種借口來府上吧
他一句來看國公的,她就拿他無可奈何了。
她不是之前的蔡文善,他也不是過去的李世焱了,他們之間有兩個可愛的小奶娃。
李世焱覺得,若還和過去一樣,輕易就被她的話傷了,騙了,順著她,她這輩子也不大會回到他身邊了,他會連同孩子一塊失去的。
國公府他是會經常來的,這點不能如了她的意。
文善被噎了一下。
面上淡了淡,擺出隨便你的神情。
油鹽不進的,文善不想招呼他了,也不想和他說話了,怕說多錯多,給他的希望和機會越多,索性轉身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