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包
從勤政殿回來,水無痕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縮在床上,外面緊緊裹著一層被子,一動不動。
現在他只想躲起來,告別外面的世界,把所有的一切都隔絕在外界。
雖然誰都沒有說,侍女們反應也很正常,眼神表情并無異樣,甚至都在為他拔得頭籌而感到高興,但水無痕就是感到沒臉見人了。再說了拔得頭籌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值得高興,坑死他了,這么倒霉的事情誰要誰拿去。
伺候的侍女都被趕出去,屋子里只有他一個人,黑暗和安靜帶來少許安全感,水無痕情緒稍微平復一些,但想到落在小鬼王手里的哥哥,又低落下來。
他有點想哭,為自己,為水無渡,心里充滿迷茫,雖對來更是惶恐不安。
于是嬌生慣養的小公子真的落淚了,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淚。
忽然,他聽見外面傳來聲音。
“郎君累了,正在休息,還請止步。”
“等等,請郎君止步”
伴隨著侍女焦急驚慌的聲音,門被粗暴的一腳踹開,發出砰的一聲響。
“喲,原來是這么休息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來人毫不留情的發出嘲笑,“看來昨晚確實是累壞了,叫沉淵鬼主捧在掌心里的弟弟受了不小的委屈,身嬌肉貴的小公子哪里受得了這種折騰。”
確實躲在被子里抹眼淚的水無痕一僵,隨后一股火氣直上天靈蓋,憤怒的一把扯開被子,對闖進來的男鬼呵斥,“滾出去誰叫你進來的”
對方絲毫不懼,嗤笑,“還真是躲在被子里哭,眼睛都哭紅了。”
水無痕對他怒目而視,咬牙切齒的又重復了一遍,“滾出去”
“我不走,你又能拿我怎樣這里可不是沉淵鬼域,你也不再是金尊玉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公子,大家的身份都一樣,不過是俘虜而已。”對方冷笑,半點不慫,毒舌挖苦,“還是小公子這么快適應身份,自以為一飛沖天,跟我們都不一樣了”
水無痕氣個半死,眼睛因為哭過還在發紅,被淚水洗刷的水潤干凈,看起來濕漉漉的,從沒吃過苦一身嬌氣,難怪對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不是被強行灌藥廢去一身法力,還能比現在更狂。
“你說錯了,我跟你們一開始就不一樣”
話音落下,闖入屋子內的男鬼被猛然一掌打飛出去,之前還縮在被子里抹眼淚的嬌氣包大發雷霆,并不是只有脾氣大。
水無痕站在門口,居高臨下俯視狼狽倒地的男鬼,諷刺道“你們都被小鬼王灌了藥,現在不過是毫無法力的廢物,但我跟你們可不一樣,法力并沒有損傷。”
擱以前,他的法力就是墊底的存在,普通鬼怪不是他的對手,但稍微厲害點的鬼怪就能打得他滿地找牙,純純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畢竟是水無渡的弟弟,總不能真的一無是處,半點法力都沒有,就算真是個廢物,水無渡也會想辦法把他糊上墻。
這半吊子的法力,壓根沒被小鬼王放心上,連藥都懶得灌,勾魂鎖一拷就給送來了。
矮個子里拔將軍,水無痕成了這批鬼當中法力最強的,以前那點花拳繡腿,有法力加持,不是失去法力內里空虛還一身傷的家伙能輕視的。
以為他好欺負算盤是打錯了。
小公子就算什么都沒了,脾氣肯定有,這一掌打出去,直接叫對方傷上加傷,要不是身體結實,差點當場嗝屁。
沒被小鬼王派的鬼差打死,差點死在以前壓根瞧不起的花拳繡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