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蘭手腳冰涼,問道“你說什么身孕”
大夫眉頭一皺,聲音清楚的傳過來“你說什么身孕你們不會還不知曉吧看脈象已經兩個多月了。”
沁蘭聲音有些顫抖,鼻頭酸澀,眼睛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她抿了抿唇,艱難的開口道“大夫,您要不再看看吧,您會不會是診錯了”
大夫哈哈笑出了聲來,道“你可知每日來我這里看診的人有多少,多數都是有孕的女子,不會看岔的。”
“可”
沁蘭還是沒能把話說完,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她家小姐真的沒有可能懷孕嗎
從他說出身孕這兩個字起沈至歡就沒有動過,她的腦子亂糟糟的,就像是一瞬間陷入了一場巨大的玩笑一樣,她甚至都聽不清楚沁蘭和大夫的對話,一直以來陣陣尖銳的疼痛這回似乎是消停了一些,但是還是會有不適感傳過來。
這里有一個小孩嗎。
沁蘭喉間酸澀,道“小姐”
沈至歡緩過神來,她不自覺的把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這里平坦一片,很難想象這里居然孕育著一個生命。
可是他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欣喜,更多的是一種迷茫。
明明一刻鐘以前,她還清晰無比的在想自己該怎么回到上京城,怎么見到自己的父兄,怎么擺脫陸夜,但是現在她卻覺得荒唐急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亂了,命運在猝不及防間給她當頭一棒,叫她暈頭轉向。
她覺得自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里想了好多好多,可是當她最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告訴自己這里有一個小東西的時候,與那種揮之不去的迷茫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點新奇。
沈至歡沒有出聲,沁蘭道“小姐,沒事的。”
不管怎么,沈至歡在上京城都還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她就算曾與皇帝有些許的傳言,那也只是皇帝單方面的權勢欺壓罷了,同未婚先孕比根本算不了什么,沈至歡這樣回去了,那些人會怎么想,她日后又應該如何。
沁蘭咽了口口水,連自己在說什么都不知道,慌亂的開口道“這里這里離上京城不遠的,我們只要走半個月沒有半個月,興許快一些的話十天就到了,我們回府,對,回府,到時候大人和少爺一定會好好地保護您,補償您的”
“沒關系的小姐,不管怎樣,您都是他們高攀不起的人,企圖用孩子”
“別說了。”沈至歡打斷她。
沈至歡輕輕呼出一口氣來,聲音淡的幾不可聞,像是疲憊急了“先去拿藥吧。”
沈至歡最后還是因為這個孩子,沒能像她原定的那樣迅速的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