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昨天晚上來的人奴婢看也并非是一般人,身手并不差,他們早有預謀,本來能跑出來就不容易,他們又這樣堂而皇之的回去,說不定根本就沒有跑掉,現在已經死在那”
沈至歡拇指抵住小腹,疼痛越發強烈。
讓她一直試圖去忽視的,昨天晚上的細節突然在這時候不受控制的涌了上來。
當初陸夜帶她離開的時候,她曾經回頭看了一眼身后。
不只是刺目的火光還有奔逃的人群,她看見還有源源不斷的人涌了進去,他們手里拿的彎刀一點也不比當時她掉崖那天追她的那個人手里拿的刀鈍多少,她甚至仍然能記得那樣鋒利的刀刃反射除月光和火光的場景,是一群窮兇極惡的人,如果他們抓到陸夜的話會有什么后果呢
他們會殺了陸夜嗎
沈至歡又止不住的開始想,如果陸夜闖進去了,大火在那個時候燒成了什么樣,她其實并不記得哪個簪子放在哪了,當時跟陸夜說的那些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如果陸夜找不到的話他一定會意識到不對然后快點趕回來的吧。
沈至歡突然覺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換一個東西說了,至少說一個陸夜可以找到的東西,讓他可以滿懷期待的回來。
沁蘭還是顧慮著沈至歡心中所想,沒有找哪家當鋪旁邊的醫館而是特地繞了個遠路,找了一家位置并不那么顯眼的醫館。
沈至歡一進去就有一個小藥童過來幫著沁蘭扶住了沈至歡,他一邊扶著沈至歡坐下一邊揚聲喊著“師父來病人了”
“小姐您快坐。”
沈至歡渾身虛軟,坐在了竹椅上,小藥童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遞給了沈至歡,道“姑娘,您先潤潤嗓子。”
沈至歡接過茶杯,而碰巧這時一個兩鬢發白的老者走了進來,他擦了擦手道“怎么了這是。”
他說著便走了過來,坐在了沈至歡對面道“姑娘,就先讓老夫為您診個脈吧。”
沈至歡大抵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本來因為當初落水的事情身體就不大好,氣血很虛,現在精神高度緊繃了一晚上,又勞累,頭暈也是應該的,至于小腹,大抵就是葵水要來了。
大夫診脈并沒有用多長時間,沒過一會就收回了手。
沁蘭著急問“大夫,我家小姐這是怎么了”
大夫皺著眉,道“這是你家小姐”
沁蘭道“是,是我家小姐,你快說我家小姐怎么了”
沈至歡也看向他。
只見他站起身來,慢悠悠的轉到了案桌邊坐下,一遍提筆寫方子一邊道“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要再過度勞累了,姑娘此前恐怕可是害過一場大病,傷了根本。現在氣血虛虧,脾胃虛弱,又這般勞累難免胎像不穩”
等到他把一張的方子寫完讓人去抓藥,房里仍舊沒有人說話,方才小藥童放在沈至歡手邊的茶水已經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