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雖閉著眼睛,可她一直在留心聽著陸夜出去的聲音。
這些日子里陸夜雖違背她的意愿囚禁她,但好在還不是特別喪心病狂,強迫她做什么她不愿意的事情,也鮮少會對她動蠻力,或者總是兇她。
只要沈至歡極力的抗拒不跟他單獨相處,陸夜就會很自覺的出去。
但沈至歡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這人出去,她睜開眼睛,正打算罵他,就見陸夜已經走到了床邊。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從外頭透進來的日光,沈至歡警惕的雙臂撐著床,坐了起來,她冷聲道“出去。”
就算沈至歡對他還是很冷淡,可陸夜的心情還是克制不住的好。他似乎格外的擅長把自己丟進自己臆想的美夢中。
他看向沈至歡的目光也很溫柔。其實陸夜看她的目光一直都是這樣溫柔又依戀的,只是有時候會參雜憤怒還有恐慌。
沈至歡無動于衷的坐著,道“你想干什么。”
陸夜搖了搖頭,道“不要擔心,我不做什么。”
“那你站在這干什么”
陸夜朝沈至歡伸出手來,沈至歡下意識的往后推了推,可陸夜并沒有碰她,而是在她面前攤開手掌。
里面是一條精致又華貴的鏈子。
沈至歡的目光落在這條鏈子上面,紅色的寶石被打磨的圓潤,就算是光線暗淡,仍舊能從中看出好像流動著紅色光芒,與那華貴的的寶石相映襯的,是鏈子正中央的白色小葫蘆。
這個小葫蘆瞧著甚至有點可愛,表面并不如寶石那樣光滑,也不透亮,一眼看過去沈至歡看不出材質。
沈至歡從小到大對各種名貴寶石幾乎都如數家珍,可這種白色的石頭,她確真的沒有見過。
陸夜語調里帶著笑意,道“送給你。”
可這是什么材質沈至歡并不關心,她移開目光道“丑死了,拿開。”
陸夜也不生氣,或者說他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收攏手掌,耐心道“你帶上看看吧,不丑的。”
沈至歡皺著眉不想理他“你可真沒意思。”
陸夜面色仍是溫柔的,他在沈至歡面前半蹲下來,然后伸手握住了沈至歡的小腿。
沈至歡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的掉“把你的手拿開”
陸夜握著她的力道并不大,他抬眸對著沈至歡,那雙曾經讓沈至歡親吻過無數遍的眼眸里藏著期待,烏黑的瞳孔里帶著真摯,好像能把這個東西送給她,本身就是讓他覺得很幸福的事情。
“就帶一次好嗎,很好看的。”他輕聲道
沈至歡其實還有很多諷刺他的話,這的確是個好時機,他這么期待,只要她說了就能完美的擊碎他的期待,多好的報復方式。
可是那些話卻一下子卡在沈至歡的喉嚨里,她看著他認真的目光愣了下,什么都沒說。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夜已經捏著那條細小的鏈子為她戴上了。
冰涼的金屬貼在她的肌膚上,殷紅瑩潤的寶石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顯得嫵媚又詭魅,那個小巧的,骨白色的小葫蘆滾在腳踝處,親熱的貼著她。
的確很好看,可愛的小葫蘆和圓潤的紅寶石不知怎么,竟然出奇的搭配。
是個腳鏈,金屬圈住了她的腳踝,就像是一個小孩捉住了一只漂亮的鳥,他舍不得它走,所以翻遍了家里,找了一條特別好看的繩子,纏在了小鳥的腳上一樣。
然后把它關籠子里,馴養它。
沈至歡陡然清醒了過來,她猛的收回了腳,她的動作實在是太突然,陸夜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沈至歡緊抿著唇,伸手動作很粗暴的將那條已經扣好的腳鏈拽了下來,白皙的肌膚上因為力道太大甚至被劃出了紅痕,細小的鏈條陡然斷裂,圓潤通透的寶石四散外地,就連那個小葫蘆也掉在了地上。
在空曠又寂靜的房間里滾啊滾,滾到了黑暗的,見不到太陽的地方,沾滿了灰塵。
沈至歡的動作太快,一點都沒猶豫,陸夜的目光里甚至還殘存著方才的欣喜。
沈至歡呼吸有些粗重,指著他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