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蘭自然不愿意走,但還沒說幾句話,連尤就像是料到她要如此的直接捂著她的最把她抱了起來,不過幾瞬,就消失在了院落里。
沈至歡一見陸夜心就亂,現在的陸夜同她認知里的陸夜反差實在太大,她面上雖什么都沒有表露,可心底卻仍在害怕陸夜會傷害沁蘭。
倘若陸夜真的想讓沁蘭走有的是法子,她反抗也反抗不了。況且若是她們想明天就走的話,少不了得陸夜的幫助,她得和陸夜說清楚。
沁蘭才一出去,陸夜就關上了門。
他有些無措,煎熬了一個下午之后,再次見到沈至歡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沈至歡開門見山道“想說什么。”
陸夜岔開話題,轉過身道“我先讓他們把膳食端進來,你一定餓了吧。”
縱然沈至歡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聞言還是忍不住譏諷道“你這樣可真沒意思。”
陸夜動作頓住,有點僵硬的彎起唇角道“你在說什么。”
沈至歡看他這副樣子,實在是覺得太可笑了“你又在裝什么,你裝成這樣一副用情很深的樣子干什么呢,我今天跟你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陸夜”
“可我真的就沒有機會了嗎”
陸夜蹲在沈至歡面前,在沈至歡略顯鄙夷的目光中迫切的解釋著“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下次一定不會再這樣不顧你的意愿再去傷害別人了,我也不會再騙你了。你想要我做什么你跟我說好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滿足你。”
“不要生氣了,我們和好吧歡歡,你知道嗎,我實在是太”
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明明他的每一次機會,都足夠努力的去試圖抓住了。
在得到沈至歡的這條路上,他一直都在竭盡所能的奔跑,去接近她,去把月亮摘下來抱在懷里。
就像是一開始,他沒日沒夜的忙了很久,才騰出空來去上京城,想盡辦法的遮掩自己的身份,然后作為一個護衛進了安慶候府。
他努力的吸引沈至歡注意,想盡辦法的試圖多和她待在一起,后來沈至歡失憶了,機會放在他眼前,他也努力的抓住了,極力的阻止她想起來,阻止一切可能讓沈至歡離開他的事情發生,可是命運的大手卻常常不讓他如愿。
“別說了。”沈至歡道
她看陸夜的目光冷漠極了,“如果你不明白,那我就再說一遍。”
“我跟你從此之后絕無任何可能,如果可以,我寧愿一輩子都不見你。”
陸夜身形僵硬,蹲在沈至歡的面前問她“什么意思”
沈至歡知道陸夜肯定是明白的。
她說完又不知想起來什么,抿了抿唇又忽然靜靜開口道“陸夜,你知道嗎”
“昨天晚上我還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里,你讓我很失望,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擔心你的傷好了沒有。你及時包扎了嗎血還淌不淌了可是我沒有想到,第二天你就要下令殺了我最親的丫頭,只因為一個可能會發生的結果。”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讓人失望嗎”
陸夜當然知道,他本來就覺得自己是個壞種,所以當沈至歡說他令人失望的時候,他并不覺得失落,只覺得恐慌。
關于他這么壞,這么自私,只會給別人厄運的的這個秘密,還是被沈至歡發現了。
“對不起。”
這幾個字沈至歡聽的累了,實在是沒什么意思,她再也不想跟陸夜繼續糾纏下去了。
沈至歡不再看他,語調還算冷靜,與他交易“明天一早我就會跟沁蘭一起離開,我若是可以成功見到我的父兄,你折辱我的這半年,我不跟你計較。”
“此前種種一筆勾銷,如何。”
陸夜仍舊蹲在沈至歡面前。
他花了很久才明白沈至歡的意思,或者說才去接受沈至歡真的要離開他了,而此事再無轉圜余地的事實。
“你可以不走嗎”
沈至歡動了動唇角,道“陸夜,你若是再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