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哲伸手接過,低下頭,看它在自己掌心散發著微弱的光。
白袍人轉身過去,示意了一下泰恩星球。
“現在,”他說,“我們把話題轉回來”
他再度抬手,在虛空中造出一顆與泰恩一模一樣的星球幻影來,只不過直徑僅一米左右。
隨后,那顆星球幻影上如彩虹般的虛幻光帶被他撤除,星球本體上亮起了七道顏色不同的星光。
然后,浮現出了七座小小的城市虛影。
它們造型不同、風格不同、顏色不同,有的固定一處、有的四處游走、有的干脆被屬于現代泰恩的建筑覆蓋或夾雜其中。
但同樣的是,它們都源源不斷的收集著星球上人們靈魂中產生的精華,再借智慧具有趨光性的定律,提煉出人人尊敬的七種美好德行,構成了這個星球上那絢麗的七彩光輝。
同時,還對星球內部施展了一個看看就知道工作量極其龐大的法術,通過六萬年前還剩了那么點兒的星光軌跡即使發出那些光的星辰本體早已被邪神吞噬為星球內的視角模擬了一片如果群星存續,這一切會如何的美麗幻象。
除此之外,它甚至還有模擬引力與溫度環境,讓星球內部保持正常潮汐四季風云雪雨的效果。
群星與四季皆為虛幻
但在那之中,又有七顆星尤其不同。
美德星座。
它們并不實際存在于世上,而是存在于人們心中。
或者說,存在于集萬物之力而化生的七彩光帶之中。
眾生最原始的趨向好、趨向美、趨向暖的意志,會幫助它們篩選出這世上最美好也最強大的那些人。
然后,賜予他們權力,讓他們獲得為這顆孤獨星球選擇未來的能力。
“逆轉之矛是個偉大的造物。”
“說是逆轉之矛,但其實,它是一整套錨定范圍內空間并進行概念重組的龐大系統。”
白袍人說。
“就像游戲里的回檔。”
“只要它啟動,即使這片最后剩余的宇宙徹底破碎,也能被它通過概念重組,影響所有物質包括組成無機物與組成有機物的那些重組為原本的模樣。”
“于是,死人復活,時光逆流。”
“最初,它最原始的機體,也是目前完全體逆轉之矛的核心,由泰恩葛林瑞爾文明建設。”
“后來,在這六萬年間,五個紀元,八十一個有資格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文明試圖走出母星,一個個對這樣的深空感到失望與恐懼,一個個接力建造逆轉之矛,最終得以建成”
“這個世界,已經被逆轉之矛系統重啟了不止一次。”
“那不是茍且偷生,而是是秩序文明對混沌的無限抗爭。”
雷哲聽著,看著那顆星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片刻之后,就提出了一個問題“那么,代價是什么”
“”白袍人一怔,嘆了口氣“人。”
“嗯”
雷哲看了過去。
“重啟的代價,”白袍人輕聲道,“是那些英雄人物。”
“那些參與了足夠多的事件、具有足夠強大的存在感的人,從一個個六萬年前開始到現在,一次次把自己封存進那些城市節點與逆轉之矛的本體里,在關鍵時刻,選擇燃燒自己。”
白袍人看向那片光彩。
雷哲同樣看了過去。
光中顯出七道虛無的人影。
一種冥冥中的感覺告訴了他,那就是人。
歷史悠久的先上,大英雄先上,一個個融入那七道美德星光的概念之中如火炬般燃燒為逆轉之矛充能,燒完了就輪到下一個,有時候一個不夠,那就結伴多來幾個。
他們都是逆轉之矛庇護過的人,也都成了逆轉之矛的一部分。那是從每一個六萬年前刺向未來的矛,為的就是刺穿那唯一的生路,得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未來。
而殘渣聚合成破碎的凝聚體,則永遠在深空中與漫天邪神對視,為這顆孤星承擔著年復一年的重壓與污染。
放眼看去,卻依然是一個個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