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逆轉之矛,朋友。”
白袍人說著,揮手展開了一道球形屏障。
說是展開,但它似乎原本就在那兒,白袍人只是將它展現在了雷哲的靈魂視野中而已。
“首先,”他說,“我們先來解釋一下目前星球的處境”
白袍人手點虛空,虛空中就蕩出一片無數星塵組成的球形星海。
萬丈星海縮小到了兩人面前,依然是無限璀璨的模樣。
隨后,星海發生變化,上頭出現了一個袋口狀的結構。
它被標識上了一個名詞平行世界可能性。
雷哲第一時間意識到,標識使用的文字,是現代泰恩語。
“這是無數年前,這片宇宙的模樣。”白袍人說,“這個宇宙是一個袋形的結構,但它就像絕大多數宇宙一樣在膨脹生長,而袋口就是平行世界的分界點”
莫名的,雷哲想到了一些東西。
白袍人往宇宙的袋口上扔了一個黑點。
“這可不是黑洞。”他語氣復雜的說,“這是這個宇宙,最初的邪神。”
“也是這個宇宙第一個外來者。”
雷哲瞳孔一緊。
“每個宇宙都與其中生命一樣天生不完美,而發展平行宇宙與鏡像空間去補全自我,是宇宙的本能,也是它的生路。”白袍人說,“就像智慧生命也會自我學習一樣。”
“于是,當一只邪神自虛空而來,吸附在宇宙的外壁上,依靠混沌對秩序那與生俱來的侵蝕性鉆進這里時,新生的宇宙并沒有反應到這是一個應該消滅的威脅”
“這個宇宙特殊的構造又導致,在法則層面上,它的可能性過于集中,邪神只要隨便侵蝕一個平行世界,就能偽裝成它原本擁有的一部分,成為一只不起眼的寄生蟲。”
“邪神肆無忌憚的侵蝕就此開始。”
“一個個文明的概念被它腐蝕,一個個邪神幼體誕生并吞噬了自己出身的星球。”
“緊隨其后的,就是四處游蕩、互相吞噬、融合成更大的個體”
“等到宇宙意志反應過來時,平行時空的可能性已經十不存一,無數邪神吸附在它身上,吞噬著它的能量。”
白袍人語氣平靜客觀,卻還是不由自主流露出了一絲與目前雷哲臉上一模一樣的嫌惡。
“這樣的過程簡直如山崩海嘯般不可抵抗雪球滾起來了,所以宇宙只能接受它赴死的未來。”
“由幾乎所有死去的可能性組成的邪神籠罩了整個宇宙。現在,是寄生蟲包裹宿主的時候了。”
“但在這個死亡過程中,宇宙的求生本能仍使它為了不陷入徹底靜寂而孕育出了一個個星球、維護著一個個文明即使那一切都只是不能更短暫的光輝,在漫漫長夜之中,它們只是轉瞬即逝的煙花而已”
白袍人伸出手,那無限星海中的星辰一顆顆泯滅,星海飛速變小、化作一個只余數根線在外的正圓球體。
但那樣的變化仍未結束星辰組成的光球仍在持續不斷的變小變小再變小。
直到它落在白袍人手中時,只剩下了一根線,墜著一顆孤獨的星。
“但即便是轉瞬即逝,”白袍人輕聲道,“那也是無數個六萬年。”
“在這樣向下墜落的過程中,文明從未停止過反抗”
他捻起了那根代表最后可能性的線,吊起了那顆星。
星光逐漸暗淡
然后,亮起了一道絢麗的七彩屏障。
雷哲喃喃道“泰恩”
“是的。”白袍人輕聲道,“這就是泰恩世界,也是這個宇宙最后所剩的狹小區域。”
“”
雷哲抬頭看向那籠罩范圍甚至不足以往里塞一個衛月的屏障。
“我知道你的猜測你猜的沒錯。”白袍人說,“逆轉之矛籠罩的范圍內,就是這個宇宙,最后剩余的體量了。”
“這里還有救嗎”雷哲下意識問。
“或許有,或許沒有。”白袍人說著,拎著那顆星,將它遞給雷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