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在見到那個女人之前,雖然生活常常不遂人愿,但廖小雪的生活還是可圈可點,有滋有味的。
我和楊彩虹跟在虹子的后面往林家大院走。虹子已經剪短了她的一頭秀發,齊耳的黑發隨著她的步伐左右晃動,像一面迎風的旗幟。
這個小女人,真是能文能武就連一頭青絲都是長短皆宜。也不知道十月懷胎的她會不會生出一個像她這樣美麗動人粉雕玉琢的女兒來。不過像她這么美的美人,生個兒子出來也是玉樹臨風迷倒一片的吧
胡思亂想之際,我的眼睛瞄到了正走過街角的父親。
“爸”我往前急走兩步,忽的又收住了腳步。
我爸并不是一個人
黃昏的街角,太陽已完全落了山,只剩下熱氣繼續蒸騰。天色有些漸漸的暗了下來,我爸并沒有看到我,他應該也沒有聽到我叫他的聲音。
父親像往常一樣穿著淡藍色的短袖襯衫,里面雪白的汗衫整齊的束在灰色的長褲里,一條黑色的皮帶一絲不茍的系著。腳上還是那雙棕色的牛皮涼鞋。
父親手上拿了一把麥桿扇,一邊走一邊“啪啪啪”的左右扇著,手腕上他鐘愛的西鐵城手表一晃一晃的有點亮光。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在我記憶中,夏天父親的裝束基本上都是這樣的。幾年如一日。只是往年他的邊上都有周老師陪著,現如今只剩下他形單影只。
我在心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父親在一天天的變老,我卻除了癡長一身肥肉,其他長進一點都沒有。
想當初周老師十二道金牌把我從深圳叫回來,推波助瀾的讓我嫁給牛皮糖,初心不就是想著唯一的女兒能夠承歡膝下嗎
可我這個女兒真正為父母做了什么子欲養而親不待。周老師先走一步,我連老父親也沒有能力關照,享受的都是他們給我的關愛
別人是養兒方知父母恩,對于我來說,養了個兒子忙的連老父親也顧不上了。
我的鼻子有點發酸,原本想快速上前的腳步遲疑了下來。我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點。
沒錯,我父親邊上還走著一個女人,而且看上去這個女人還絕不是一個路人那么簡單。
你看我爸一直走在她的左側,手上的麥桿扇啪嗒啪嗒扇著,半個腦袋偏向這個女人,好像正在聆聽。
我心里涌上一股怒氣又有一絲委屈。這個女人是誰我父親居然看上去和她這么親昵
“爸”我大聲叫了一下
我爸還是沒有回過頭來
也許他的心思都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我都叫他兩聲了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氣不打一處來,不管不顧的沖到我爸面前“爸”那神情有點像抓到現行的小女人。
我爸轉過頭來對我笑笑“去寶珠外婆家吃卷餅啊”
那個女人也對著我笑,我惡狠狠的回敬了一眼,帶著明顯的排斥問我爸“爸,你不是一個人”
狹路相逢勇者勝,雖然我改變不了你們的做法,但是我必須旗幟鮮明的表達我的立場。
父親啊父親,你可以給我一個讓我接受的理由嗎不要告訴我邊上這個女人將會代替周老師和你一起散步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