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桐花很愛她的這個大孫子,對于這個新的家庭成員,她以百倍的愛心來寵溺。捎帶著我的待遇也提高了很多個等級。
新生命的到來或多或少的沖淡了我思母的憂傷,我十分狼狽的學著做一個新手媽媽。
也許是孕期遭受的打擊太大,我兒子出生后異常貪哭,經常莫名其妙就閉著雙眼揮舞著雙手,蹬著雙腳“哇哇哇”。我很多時候是好言相對,輕輕的安撫,可一天下來總有精疲力盡身心俱疲的時候。每當這個時候我就經常想“好好的生個小祖宗出來干什么呢這么一條小肉蟲,他哭你也哭他笑你也笑。廖小雪啊廖小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是當年那個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美人兒嗎”
當我解開兒子的尿布,一泡童子尿澆在我臉上的時候;當我輕手輕腳哄睡兒子剛把他放到床上,他一沾枕頭就睜眼嚎叫的時候;當我剛端起飯碗這邊兒子又把大便拉在身上的時候;我的心里通常就很崩潰。
牛皮糖啊牛皮糖,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而你呢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你除了上個班,你還會干什么在你心里,那些路上開著的汽車也比家里的黃臉婆看著有趣吧,要不然怎么一天到晚的不見人影
很多時候我覺得牛皮糖的愛情就像一根火柴,拼盡全力點燃我這根蠟燭后,他就偃旗息鼓了,留我一個人在風中流眼淚。
是啊,老婆娶回家了,兒子出生了,這便是鐵打的營盤,永固的江山。這個人現在一點也不在乎我,我想不通自己為什么鬼迷心竅嫁給了他。
結婚生子,對于女人來說改變太大,而對于牛皮糖,家里多了兩口人沒礙著他什么事,每日里進進出出的顯得越發帥氣。
我抱著哇哇啼哭的兒子在心里恨恨的想“這小孩應該不是我一個人的。憑什么你牛皮糖可以借了上班的名義躲的遠遠的。而我卻在這里蓬頭垢面屎尿奶。我也要去上班,我不要在家里帶小孩”
可是在這個小鎮上,我除了蕓姨娘的超市,除了虹子的電腦店,我還可以去哪里上班呢
我去上班了,這手上的奶娃娃怎么辦唉,這是個小祖宗又是個小包袱。
如果扔孩子不犯法,很多時候我還想偷偷的把小孩一扔了之,我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孩子,現在要帶大一個孩子,這對我來說太難了。
徐桐花卻像一只上足發條的鬧鐘,每天進進出出有條不紊的洗衣燒飯抱小孩,永遠看不出她有疲倦的樣子。
望著她雪白的頭發,吃著她燒的姜湯雞蛋,穿著她洗凈的衣服,抱著她幫我洗好澡的兒子,我有些感激又有些歉意。
徐桐花開年已經65歲了,而我是26歲。
徐桐花試驗了好幾個大太陽還沒有曬干她洗過的紙尿褲,終于放棄了重復使用的想法,向現實低了頭。
不過她心里還是很肉痛女兒那個買尿不濕的錢,所以寧愿每天忙忙碌碌的洗尿布曬尿布。遇上陰雨天氣,她還指揮牛皮糖老爸生上一個火盆烘尿布。也不愿意給她的寶貝孫子套上尿不濕。
因為兒子太會哭鬧,我一到晚上實在困的睜不開眼睛,經常兒子還沒吃飽,我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每當這個時候睡在我隔壁床的徐桐花總會很神奇的醒過來,站在我的床前推我“你要坐著,你這樣自己睡了不小心堵著小孩就麻煩了”
我迷迷糊糊的醒來,懵懵懂懂的坐著,一陣陣的刺痛,兒子的每一次吮吸都像是給我上刑。
我也是佩服我自己,就這樣我也能睡著,只能說帶孩子這個階段太折磨人了。我是兒子的特供食堂,不能因為有故障就不開門營業。
每一口都是血淚
我抱著兒子委屈的想“牛皮糖為什么不是你喂奶親愛的周老師,如果你還在我身邊,會不會心疼的流眼淚”
徐桐花又有些強勢,她給孫子洗澡的時候發現了脖子上戴的小c送的銀項鏈。快手快腳的給解了下來扔給我“小嬰兒細皮嫩肉的,戴這些東西干什么。什么時候把脖子給扣破了就有的你哭。趕快收起來。”
我扁扁嘴,默不作聲,周老師,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