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桐花想,話一出口就收不回來。牛皮糖老爸說了,和農村婦女吵架就是把自己拉低到和她們一樣的認知。日子過成這樣了,除了咬牙堅持下去,還有什么不是被旁人取笑的呢
面對大嫂二嫂的取笑,徐桐花從最初的掉眼淚逐漸修煉到了搖頭苦笑。
一個人一生都在成長,日子過的怎么樣只有自己的內心才明白。
人生,從來只有去處沒有歸途。被生活的巨浪每天追著跑,不被淹沒實屬萬幸,也就顧不上計較大嫂二嫂的閑言碎語。
給大兒子治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從春夏到秋冬,又從秋冬到春夏,一條插花嶺徐桐花走得比家門口的菜園子還熟悉。
這一天是六月里氣溫最高的一天,辣的太陽高高的掛在半空中。徐桐花抱著兒子又去麗水醫院了。
這幾年下來,家里積的一點錢糧都送到了醫院和蕭桃村的那個中醫家。中西醫都看了個遍,兒子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精神也是時好時壞。
徐桐花的心情也跟著兒子的病情反復。
到了醫院,徐桐花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目眩,便讓同來的大女兒張羅。她自己在長條椅上閉著眼睛靠一靠。
大女兒忙著排隊繳費領藥,讓弟弟在母親養神的長條椅旁坐著別動。
醫院里有幾個醫生的孩子在大廳里玩“官兵捉強盜”,男孩子的肩上背了塑料玩具槍,嘴里叫著“沖啊、沖啊”跑進跑出。
牛皮糖哥哥雖然是個病孩子,但小男孩持槍弄炮、打打殺殺的興趣并未被抹殺。
他偷眼望了望閉目養神的母親,悄悄的將身子滑下長條椅。手指噙在嘴巴里,遠遠的跟著這些奔跑的小孩子。
隨著這些小孩子戰爭激烈程度的增加,牛皮糖哥哥也開始參與進來。
他臉上浮著紅云,有些氣喘吁吁的跑進跑出,在門口地上撿了一根樹枝揮舞起來。
小孩子倒是不欺生,他們較量的是手上的武器。沒兩下,那些手握塑料槍的孩子就嘴里喊著“噠噠噠噠噠”的聲音沖牛皮糖哥哥開槍了。
槍聲響后,其中一個男孩子就威嚴的宣布“你已經被打死了不能動了。”
牛皮糖哥哥羨慕的看著他們能發出聲音的槍,看著他們成群結隊的呼嘯而來呼嘯而過。
自己卻只能裝一具“尸體”
他兩只手背在身后,悄悄的扔掉地上撿的樹枝。
“媽媽,我也想買支槍。給我買支槍吧”牛皮糖哥哥磨磨蹭蹭的挨到徐桐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