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那么多事情,還有兩個女兒要養,哪有那么多時間生這份閑氣。
把堂屋隔掉,也就是說說出出氣就罷了。
箏兒父親出門后,七妹破天荒的沒有到堂屋做衣裳。她給兩個女兒燒了兩碗水鋪蛋,放了多多的白糖。
她對線兒和箏兒說“你們好好吃飯,以后姐姐帶著妹妹。媽媽走了。”
5歲的姐姐和3歲的妹妹自然不能理解媽媽說的走了是什么意思。對于平時難得吃到的雞蛋,姐妹倆幸福的像花兒一樣。
當然,如果這個世界上人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箏兒父親一定不會在那個早上早早的出門。線兒箏兒姐妹倆也永遠不會吃那兩碗雞蛋。
沒有人知道七妹到底為什么突然就有了這么決然的決定。人們發現她不見了已經是傍晚時分,沒有吃上中飯的姐妹倆找到三奶奶徐桐花家。
彼時牛皮糖的大娘剛剛過世,徐桐花已經在王坑住了將近十八年,村里人有什么事都習慣找她這個三婆婆。
徐桐花趕緊發動村里人一起尋找七妹。她起初以為七妹是生了氣回娘家,立馬叫人朝插花嶺出發去蕭桃村,這邊又安排人去鄰村叫箏兒父親回家。
安頓好線兒箏兒姐妹吃飯,徐桐花一邊挨家挨戶的問村上的人有沒有誰見著七妹,一邊又讓村上人拿了銅鑼沿著后山邊敲邊叫“七妹、七妹”。
眼看天馬上就要黑了,天黑之前找不到七妹,如果七妹沒有回娘家,那這個事情就麻煩了。
天漸漸的黑下來,跑去蕭桃村尋找的人已經回來,身后跟著心情急迫的七妹的二哥。箏兒父親也被叫了回來。
大家有些慌亂又有些害怕,這個七妹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5歲的線兒和3歲的箏兒也意識到空氣里的緊張氣息,抽抽嗒嗒的哭著“媽媽媽媽”。
一番鬧騰下來,最后在后山百步嶺的一個小樹叢里發現了七妹。她用一根麻繩把自己掛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
解下來的時候,已經回天乏術。線兒箏兒的娘就這么自掛東南枝了。沒有人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
“還不知道為了什么受了氣連自己男人都不給撐腰,覺得自己嫁錯人了唄,絕望了唄。換了我,我也傷心。”我心直口快的接了一腔。
“老婆,你可千萬別。我們現在就說好了,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吵架甚至于打架。就是千萬千萬不能往這方面去想。你知道為啥這條路叫絕路嗎走了就回不了頭了。”牛皮糖認真的說,同時用手臂緊緊的摟了我一下。
“也是哦,一時沖動。她兩個女兒那么小。一個5歲,一個3歲怎么就放的下呢”我感嘆了一下。
“我想我三嫂最后那一刻肯定也是后悔的。只是這種事情,一只腳邁出去了就收不回了。唉,可惜了。”牛皮糖又是嘆息又是搖頭。
“那這個箏兒和線兒蠻可憐的。箏兒要高考了,那線兒呢”我問道。
“雖說娘死得早,但我三嫂兩個女兒倒是爭氣的。線兒初中畢業考上了中師,現在是小學教師。箏兒讀書也不錯。她們兩個從小就跟著我媽一起長大,說是我侄女,倒也和兩個妹妹差不多。”
“哦”我長長的哦了一下。對徐桐花多了一絲尊重。
“那你爸呢你三哥家出這么大的事,你爸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