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抬起頭,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嬸嬸”,我一愣神,這是哪跟哪呀,我還是個小姑娘,我怎么可以當另外一個小姑娘的嬸嬸
“這是王坑他三哥的女兒,馬上要高考了。學校里太吵,我讓她住家里靜心一點。”徐桐花介紹道。
原來如此,也不講講清楚,嬸嬸嬸嬸的叫,害我虛驚一場我在心中暗誹。
穿過廚房我來到堂屋,勤快的牛皮糖老爸正在用一張木砂紙打磨著家具。
“爸爸,油漆師傅沒來嗎”牛皮糖抓起一張木砂紙也準備動手。
“哦,你們回來啦油漆師傅應該馬上就來了。你放著別動,你干不了這活,等一下磨壞了。”牛皮糖老爸慌忙阻止道。
我噗嗤一笑,這個牛皮糖在我面前威風的很,感覺自己什么都能干似的。沒想到在他老爸面前就成了菜鳥一個。連打個砂紙都被嫌棄。
“小雪你先來看看顏色,你看這是油漆師傅放在這里的樣本。”牛皮糖老爸把一個小冊子遞了過來。
“哦,一般都是漆什么顏色啊”我接過冊子翻看了起來。
腦子里天馬行空的想起了很多。
我父母親的家具是一整套的捷克式,顏色是紅中帶棕,有一種天然的溫暖。
我家對面鄰居漆的是黑色,配上他家女兒的鋼琴,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熠熠生輝。
小c最潮,她的家具是一水的白色。襯得吳進文家的老房子也亮堂了很多。
衛紅的家具是暗紅,簡單粗笨。
牛皮糖老爸老媽的家具應該也是暗紅,他們放在廚房里的碗柜上畫了花花草草,還認真的在柜門上寫了字“清潔衛生”。
瓊瑤小說里女主角的家具是粉紅色,連墻壁窗簾都是粉紅。對了,還有整個房間都是紫色的。
好浪漫啊不過瓊瑤書中的男主角都是布置好房間給女主角一個驚喜。
現在牛皮糖讓我選,我到底該選什么顏色啊真是糾結。
“一般人家都是選的棕紅色,現在流行加點金粉。出來的效果有點亮晶晶。要不你就選這種吧”不知什么時候油漆師傅已經站在了我身邊。
“嗯,我再看一下”。我嘴里應著,繼續往下翻。
“哎,你說這個墨綠色怎么樣”我指著冊子上的一個樣本問牛皮糖。
“不用紅的嗎紅的喜慶。”牛皮糖把臉湊了過來。
“那你還叫我選我選的顏色你又不同意。”我噘了一下嘴。
“好好好,你喜歡綠色那就綠色吧。你喜歡就好。”牛皮糖的風向總是轉的很快。
“綠色代表希望,代表成長,欣欣向榮。你不喜歡嗎”我追問牛皮糖。
“喜歡,我沒說不喜歡。那就這樣定了。”牛皮糖沖油漆師傅點點頭。
油漆師傅抬頭看看我,“你們確定就好,那他哥的呢漆什么顏色,兩套一樣么”
我低頭不語,我能量再大也當不了他哥的家啊,問我有什么用
“他們的家具就按小雪挑的顏色做吧。另外一套等我大兒子星期天回來再問問他好了。”徐桐花一錘定音。
“你這媳婦好眼光,選這顏色的人還真的不多呢。”油漆師傅順水推舟的夸了我一句。
“年輕人么,自己喜歡就好。”徐桐花看我一眼。
我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為什么每次都要說年輕人老人家,這是什么意思上次說我不愿意和他們同住是年輕人嫌棄老人家。這次選顏色又說我自己喜歡就好。
未必我喜歡的剛好是你不喜歡的
我心里有些不快,簡單的問答兩句我就借口要回去讀書起身作別。
“家里也備了床鋪呢,你們也回來住幾天吧”徐桐花挽留我。
“不了,有點忙我先走。”我逃也似的開門走出去。
牛皮糖緊跟在我身后推了自行車一起走。我轉頭對他說“你媽留你住家里呢,跟牢我干啥”
牛皮糖笑笑,拍拍自行車后座,“老婆,上車”
我狠狠拍了牛皮糖后背一下“賊面皮,拿你沒辦法”
牛皮糖抬腿騎上自行車,我跳上后座,把臉倚偎在他的后背,雙手環住他。
“哎,你還別說。我怎么覺得你媽心還挺好的。你以前不是說你媽下放回王坑的時候,你那些大娘二娘有些排斥她嗎今天在你家的這個小姑娘應該就是曾經輕笑她的妯娌的孫女吧”
“是啊。她是我大娘家的孫女。”牛皮糖一邊騎車一邊扭頭對我說。
“小雪,你知道嗎,天有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