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天道君臉微微側了側,帕子一動,便從他的臉上落在了肩頭,他那雙眼睛就如同飛翔于高空的猛禽,銳利無比“秋長生,你想要什么”
“聰明。”秋意泊滿意地道“痛快點,答應我兩個要求,我就放你走你知道的,我也不想憑白殺了你,殺了你,麻煩事兒會比較多。”
殺了戮天道君,那么滅了戰狂崖一事就要提上日程,對方好歹有兩個道君,門下不知繁幾。秋意泊殺了戮天道君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不管戰云和截云這兩師兄弟怎么想的,殺師之仇不可不報反觀麓云山,門人寥寥,還都是只善于煉器的外道。器修么,到了元嬰以后還好一些,仗著法寶多躍級殺人不難,可對方要是弄出個人海戰術,那麓云山門下怎么辦總不能和人家比吧又不是每個器修都跟他一樣,隨手弄個萬寶大陣也不帶心疼的。
更何況如今麓云山門下元嬰的都少,甚至可以這么說,目前麓云山上修為還算可以的,基本都是凌霄宗和百煉山的弟子,麓云山真正的弟子才入門十年出頭,筑基的都沒幾個。
若是秋意泊出手,一口氣滅了戰狂崖也容易。可還是那句話,宗門規模到了這個地步,又不是所有弟子都在宗門等著他一口氣殺個精光,總能有不少恰好逃過一劫的,回過頭再讓他們找麓云山那些小弟子的麻煩
秋意泊總不能盯著所有弟子不讓出門游歷吧等殺完了再放麓云山門下游歷那還有戰狂崖弟子的親朋好友呢怎么辦,全殺了嗎那要殺到猴年馬月去
況且,滅門這事兒,兇煞太過,就算是正道追殺邪道,只要對方功法不是如同血霧宗那等一旦學了就跟跗骨之蛆似的道統,大多也是不會真的盡數殺死的。哪怕是當年的血霧宗,其實也沒真的全部滅口。
戮天道君瞇了瞇眼睛,他打量著秋意泊,道“說。”
秋意泊靠在了那張不算是太舊的八仙桌旁,沒辦法,麓云山太新,哪來的破椅子爛板凳放在牢里況且他搞出這個牢房的本意是給弟子反省用的,也不會刻意去虧待自家弟子。
秋意泊豎起一指“第一,你欠我一次,不涉宗門。”
戮天道君毫不猶豫地道“可。”
秋意泊訝然而笑“這么爽快你就不怕我讓你親手殺了戰云”
戮天道君平靜地說“你不會。”
既然麓云山連他都能擊敗,何必糾結于一個戰云他們大可以自己去殺況且,這秋長生當真與戰云有生死之仇嗎
沒有。
戰云雖然找人刁難秋長生,最終卻也未成形,反而是派去的人被抓了,灰溜溜地送回了戰狂崖。這等事,也值得秋長生記在心中從而花費掉一個承諾嗎
不會的。
秋意泊頷首“我是不會,我與你那徒弟,說穿了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大不了我去踹他兩腳,也就了結了。”
踹他兩腳
戮天道君一頓,他以為至少是捅他兩刀。
秋意泊似是心情極好的模樣“第二,我要你誠實的告訴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