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道君理直氣壯地說“明人不說暗話,道君,此事秋長生那小崽子也就是買了一塊地皮,是戰云先不講武德,堂堂一個道君也好意思去為難人家,人氣不過了才發了封信來問他的罪,他小小的一個化神,哪怕背靠個不知深淺的老祖,那也是遠在天邊的角色,他也就做到這一步了,真說他敢把此事傳出去他哪里來的這么大的膽子”
“那小崽子是驕縱了點,但也沒到自尋死路上。道君說誰開的頭,就要誰來收尾,誰都知道這中間有鬼,是不是太為難他了”云影道君頓了頓“我今日來不是逼問道君的,只是這小崽子與我也算是認識,知道他一些底細,道君若想就此抹平,可他也不是什么沒有背景的角色。”
“一個麓云山彈指可滅,可他背后的老祖卻是不好招惹,而真正的禍首卻是獨善其身,他若死,他那老祖必定是要來尋仇的,說不定那挑撥之人就在等道君與那位不死不休,他才好漁翁得利。”
云影道君小小地得意地看了一眼淵飛真君,戮天道君敏銳地發現了“淵飛也參與此事”
淵飛真君拱手道“不瞞道君,我與秋山主手下的夷光真君有些交情,他臨行之前托我看顧秋山主幾分。若是盡是秋山主一手挑起,淵飛不敢來戰狂崖求道君寬宥,可中間卻有令人深究之處,還請道君見他年幼,寬宥他幾分。我必令他親來戰狂崖請罪。”
戮天道君道“此事我會考慮,你們可以走了。”
淵飛真君與云影道君自然是大喜,沒有當場拒絕就等于同意,這點他們是明白的,當即告退。戮天道君又問道“卓豐,你可還有事”
卓豐道君心中沉郁,思及玄機道君,他有些沙啞地說“并無。”
戮天道君頷首,淡淡地說“我知你為難。”
卓豐道君一頓,卻聽他道“我不是不知麓云山無辜,只是我需擺出一個態度來。玄機他們喜歡胡鬧,我任他們鬧去,總是戰云的錯,他們若有本事鬧得戰云自裁謝罪,也是他們的本事,我不干預。”
戮天道君微微垂眸“戰狂崖萬年聲譽,豈容他們肆意詆毀有人為焰夢不平,也要看一看他夠不夠格。”
卓豐道君聽出了戮天道君的意思他知道此事是玄機道君在暗處推波助瀾,他卻要與麓云山為難,不過是要以麓云山為戒,警告天下諸人罷了。
為人利刃,就要有被折斷的準備。
是不會放過麓云山的意思。
卓豐道君拱手,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他不是什么善于言辭之人,他怎么說是玄機的錯放過麓云山玄機不可能宣告天下此事是他所為,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也不會這么做。放過玄機可秋長生又怎么辦
他問道“道君,卓豐莽撞,可有兩全之法”
戮天道君微微挑眉,他有些訝異“你與麓云山關系倒是真的不錯。”
卓豐道君苦笑了一聲,依舊躬身不動,戮天道君道“叫他認了此事,我便不與他為難。”
“還請道君寬宥幾日。”
“半月。”
“多謝道君。”
卓豐道君離去,戮天道君才道“你也聽夠了,滾出來。”
截云道君不好意思地從門外小步跑了進來,狗腿得不得了,那神情擺在他那張六親不認的臉上居然一點都不違和,也是很有能耐了。“師傅你都讓我聽了,你就當我不在,讓我走了就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