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
翌日里,孤舟道君硬是到了下午,才看見秋意泊的人影,見他臉上的紅痕,一看就知道是枕頭壓出來的,八成是睡過頭了。秋意泊見到了孤舟道君,第一句是請安問好,第二句就是“師祖,你吃了嗎”
這等話孤舟道君是懶得理他的,秋意泊自顧自的說下去“沒吃吧要不要吃一頓再換一件衣服啊”
孤舟道君這才發現今日秋意泊穿得格外的錦繡燦爛,他在山門中時穿得就已經不算是寡淡,今日干脆是連青色都不穿了,反而換了一身暗紅攏金的法衣,暗金色的紗袍上繡完了一副完整的千里江山圖,他手里還提著一把折扇,亦是鑲珠嵌玉,也不知道打開是何等模樣。什么道君不道君,說他是個凡間的王公貴族都有人信。
孤舟道君淡淡地說“不必。”
“哦。”秋意泊道“金虹師叔進我的秘境里閉關去了,師祖沒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們可以走了。”
孤舟道君應了一聲,秋意泊便已經自顧自地坐到了他的身邊,與孤舟道君那等盤膝而坐不同,他就坐的格外隨意,兩條腿在半空中晃悠,他挨近了孤舟道君,一手握住了孤舟道君的手腕“失禮了,師祖。”
孤舟道君并未有什么反應,秋意泊只見一點,便有個白玉小盤憑空而現,金色的虛影形成了一個繁復的陣法,將二人籠罩了進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已是天地易換,他們依舊在一棵老松上,周圍的景物卻是不同。
秋意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師祖要來,昨天晚上臨時回來布置了一番,后面的院子是麓云山最清靜的了,無事無人敢上來打擾,師祖就住這里。還有這棵老松我從蒼霧道界挖來的,一直好好地養著,栽在這兒,坐在這里剛好可以欣賞云海落日。”
秋意泊一直覺得他家師祖孤舟道君是個很好養活的道君,他平時也沒啥愛好,有一片地方練劍,有一棵樹讓他打坐,靈氣充盈點別弄得干了吧唧的,再清靜一點就行了。這么簡單的需求秋意泊自然要滿足說實話,他之前也沒想到孤舟師祖會真的來替他出這個頭。
秋意泊覺得他是會來的,但可能是在萬界大比的前幾年到,說什么特意跑到這里來替他砍人,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別說他不敢想,就問溫夷光、他爹、他三叔都不敢想這種事情。
他也算是洗劍峰頭一份的恩寵了吧
秋意泊樂滋滋的想著。
孤舟道君并未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問道“人在何處”
秋意泊沉默了一瞬“不急師祖您先在這里休息,那些人應該會打上門,到時候我再來請師祖。”
孤舟道君平靜地道“那些狐朋狗友,你還想留”
秋意泊道“還有用,就留一留師祖放心,我不會吃虧的”
孤舟道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秋意泊莫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要等又要留,叫他來作甚
秋意泊沒敢多嘴,他昨天回來當然不止是給孤舟道君安排住處,還有將門中弟子的嘴都管了一管,可千萬不能說漏了嘴,否則孤舟道君砍得就不是別人了,絕壁是他秋意泊
別說,秋意泊當真還有些后悔把孤舟道君請來了。
另一側,玄機道君和焰夢道君卻明顯的察覺到了孤舟道君的到來。這一位道君的存在極其囂張,并非說他一來便肆無忌憚的搶占天道法則,而是他的出現讓兩人都不自覺地退避三舍,那種隱隱之間的鋒銳無匹之感,若不是明確的感知到卓豐道君還在青云劍宗,玄機道君還當是卓豐道君來了。
可他又明確的能感知出不是卓豐道君,雖說卓豐道君已是當今第一劍修,即將叩問合道之境,可玄機道君卻覺得遠遠不及此人。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必知道境界,不必清楚劍意,就已經能夠明確的感覺到對方的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