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女孩子們被凡間禮儀束縛,沒有修仙界那么放得開,背地里那綾羅扇子劈頭蓋臉就來了,秋意泊也沒少挨。
劫云越發濃重,秋意泊瞧著還不到時間,心中一動,與孤舟道君的神識在高天之上進行了一個短暫的交流。這次他走,雖說是把玄機和焰夢留在了麓云山,但說實話也防備著他們,留下的器靈不少,再者,他們暫時有求于他,也不會對麓云山不利,他先替金虹師叔護法,等他成功渡了劫再說。
孤舟道君本就知道秋意泊與金虹真君混在一處,也不意外,表示知道了之后就撤去了對此處天道法則的掌控,秋意泊則是代替他,高調的宣揚著他的存在同時也是在警告明處暗處的人,此處有道君護法,不怕死的盡管過來。
凌云道界既然已經能容下道君,自然也就對其他道界的道君開放了,就如同秋意泊能夠去其他道界一樣,自然也有道君能到本界來。已經相熟的譬如他師傅奇石道君,歸元山的歸元道君,再有凌霄宗的兩位,他們和太虛門又沒仇,和金虹真君也沒仇,但其他人可就說不定了。
秋意泊自覺金虹師叔的仇家是不會少的。
不多時,有幾個真君出現在了太虛門周圍,只一瞬間,又調頭走了,來不奇怪,但調頭就走就很奇怪了。來可以說是來圍觀渡劫看看是否有所觸動,來了不看就走,大概率是金虹真君的仇家。
秋意泊沒有和他們計較,金虹真君他懂,別人恨他真不一定是別人的錯。他護好金虹真君就是了,仇家什么的他插手不如不插手。
忽地,秋意泊眉間一動,將一個真君制住了,以他現在之能,尋常大乘亦不過螻蟻,這么說不太好聽但確實是,殺他們和殺一只螞蟻也差不去太多,這人他記得,好像就是給金虹真君煉制美人劍的那一位,應該是,但不確定,所以他不殺,只困著,回頭交給金虹真君辨認一二就是了。
“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秋凝黎叫了一聲秋意泊,秋意泊側臉一看,好家伙,桌上點心盤子都空了,秋凝黎十分矜持地捧著茶盞一口口喝“還有嗎之前在閉關,好久沒吃東西了,餓得慌。”
秋意泊含笑道“有的,我這邊好多吃的呢,凝黎姐你慢慢吃”
兩人談笑之間,劫云終于積攢到了極致,漫天沉黑,不見一絲光暈,秋意泊點了一盞琉璃燈,秋凝黎見了翻了個白眼,開了個禁制把漫天的小飛蟲給隔絕在外,卻沒有說秋意泊雷劫就要開始了,以他們兩的交情,秋意泊也分不出什么神來。
她來就是了。
第一道劫雷落下之時,天色倏地亮了起來,卻不是白,而是如血般的濃稠暗沉的紅,秋凝黎瞇了瞇眼睛,擋去了過去刺眼的光,饒是這么遠的距離,她依舊能感知到太虛門中那等令人無法呼吸的威勢。
她喃喃道“師叔的一醉宮怕是保不住了”
“師叔的一醉宮怕是保不住了”
秋意泊與她異口同聲,兩人不禁相視一笑,又專注地去看劫雷。第一道劫雷應該是平安過了,第二道劫雷來得極快,又是一道血紅劫雷,秋凝黎不禁問道“師叔因果這般濃重嗎”
一般劫雷多為青、白、紫、金四色,其他顏色秋凝黎不清楚,但這樣一看就充斥著不祥之感的血紅,多是為積攢下的罪業因果。
秋意泊喝著茶,眼神緊緊地盯著那邊,他擔心金虹真君渡劫失敗,就是因為這一點不怕因果的前提是夠強,他不知道金虹真君到底強不強,畢竟如果拿大乘期的孤舟和他自己來比較的話,天下大乘沒一個能打的“大概是吧不過阿濃之前也挨過,問題不大。”
秋凝黎搖頭道“這樣一看,好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