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高校,治愈系院區,特級加護病房走廊。
一位身穿一席白色軍裝肩扛著一顆星的男人,手持一束向日葵駕輕就熟地走進了這條廊道。
醫院白凈的白熾光燈將整條走廊照耀的一覽無余,墻壁干凈的都可以映射出男人的臉。
謝西辭走到一扇門前頓了頓,而后側過頭,看向著旁邊的白色墻壁里隱隱約約的自己。
虛幻的影子里隱約可以看出他唇色微白,因長時間熬夜眼底有團淤青,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的很。
謝西辭抿了抿嘴,伸手將被風吹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而后動了動僵硬的嘴角,讓自己看起來有一絲溫度。
倒不是說他多么在意自己的外表,而是躺在里面那個女孩這一段時間本就足夠辛苦了,他希望起碼她醒來的時候他的好精神狀態,可以帶給她一些愉悅的心情。
等做完這一切后謝西辭才握住門把手打算推門進去。
剛剛欲要開門,門便被從里面打開了。
門內出來的護士長笑著給來人打了一聲招呼,“殿下,今日來得很早啊。”
謝西辭笑了笑,問出每天都會問的一句話,“她今日怎么樣”
護士長嘆氣,“還是和之前一樣,身體是完全恢復了,只是意識沒有要蘇醒的痕跡。”
男孩微微皺眉,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看到了床頭柜上花瓶里的那束白百合。
清脆的葉子將那枚白色花朵襯的亭亭玉立,整個空間里也被這清雅的花香包圍著。
“是有人來過了嗎”
“噢,是禾玉主任和夏雨主任,那束百合就是她們帶來的。”
“嗯。”
謝西辭向護士長點點頭后走上前,將窗臺上那一束有些焉了的向日葵從花瓶里拿了出來,而后將花瓶里的水重新換了,慢條斯理地將帶來的向日葵和禾玉拿來的百合插在一起。
金與白微妙碰撞,這個造型“奇特”的插花作品再次出世,謝西辭將“作品”重新放置在窗臺后靜靜地在治療倉邊坐下。
金色的陽光透過室內偌大的落地窗,在病房的木地板上留下了兩面巨大的光面,仿佛是兩扇光的大門緊緊貼在地面,等待人打開它。
治療倉藍色的屏障下是女孩嬌小的臉,散開的黑發將這張巴掌臉襯托的愈發白皙,往日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也是緊緊閉著。
女孩秀眉依舊緊蹙,就像是被拉入了某個無法擺脫的噩夢,全身都透出了一股冷漠的戾氣。
甚至。
還有一絲失去的恐慌。
謝西辭伸出手,隔著藍色保護屏障虛撫上她的眉頭,似乎想要將這緊蹙的眉舒開。
女孩依舊沒有蘇醒的意思,她沉默的睡著,旁邊儀器的心電圖上顯示的心跳頻率一直都保持著異于常人的數據。
謝西辭看向女孩緊握成拳的手,微微垂下眼簾。
“你在害怕什么”
“霍小小。”
充斥著病毒與灰塵的黃色天穹之上,一輪血紅色的太陽沉默地燃燒著。
在熾熱的光之下,茍且在世界無數個角落中的生命在被感染與死去中不斷徘徊。
廢棄的戰時醫療點。
一位女人像是一只幽魂出現在了大門前,她身穿著異獸外殼制成鎧甲,一把兩米長小臂寬的大砍刀別在后背盔甲的卡槽中,腳踏著一雙大了兩碼的舊軍靴,慢悠悠地踏進了這片在一小時前被喪尸入侵的區域里。
靠近大門的低階喪尸最先感受到生人的氣息,密密麻麻的喪尸像是一只嗅到了鮮肉的猛獸,如同灰色的潮水洶涌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