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歷代都有魏國出身的能臣,消息傳過去若有所動作固然好,若是沒有也不要緊,做給韓國看的足夠多就可以了。”
“那倘若韓國送完了呢”嬴稷問道。
“那豈不是更好韓國沒有了各方面的人才,收拾韓國自是不在話下,大可放松對韓國的攻勢,皆是還能繼續傳遞消息讓各國行疲秦之術,魏國被逼緊了,就會跟韓國一樣做了。”
“只是韓魏兩國”嬴稷注意到阿政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其他國,故而有次一問。
“如今的韓魏兩國雖未亡國,卻不得不仰仗秦國鼻息,之余最后那一點反撲之力,滅國無益,倒不如這樣耗盡兩國的人才,亦或是人口。”
阿政說話間嚴肅了神情,沒有此前的插科打諢,沒有避而不談,猶如回答玉板上的群問題那般回答著。
嬴稷挑眉,旁人或許察覺不出,他卻能明顯察覺出阿政的變化,這似乎是,不再裝了
四歲的孩童言語條理清晰已然不易,更不要說像這般藏拙,果真有趣。
嬴稷沒有去想方才阿政話中最后兩個字,而是問道,“不妨說說看,當今天下哪國才是最需防備的”
“最需防備的”阿政一愣,他對事情的見解全部都來自于群里大政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話,可似乎是為了不過多影響他,有關于他之后的事情很少提及,如今秦尚且未能統一天下,更遑論之后的事情。
阿政下意思就想要去群里求助,而下一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高大父不是旁人,縱然已經老去,觀察力卻比旁人還要敏銳。
他敢在父親面前時在群里聊天,可在高大父面前卻沒有那么容易。
一開始就打開群聊或者私聊就罷了,現在,阿政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或者神情都會落入嬴稷的眼中,他除了直接作答便無選擇。
他只能靠自己想。
好在高大父給他這個時間。
事情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聊天里面不難得知劉邦是皇帝,與大政的年紀相差只有三歲。
那就說明兩人成為皇帝的時間相隔不遠。
所以秦一統天下之后存留的時間也不會太久。
但是看大政與劉邦的相處,總體還算是不錯甚至有時候可以用一個好字來形容,故而不難推斷出至少在大政或者的時候,劉邦沒有出頭。
亦或是大政英年早逝,亦或是劉邦大器晚成,見群中人對大政的尊敬,后者的概率更大。
還有劉邦是沛縣人。
“楚國。”阿政理清了腦中的頭緒,說道,“楚國可謂是心腹大患。”
“楚國”
嬴稷目光定定看著阿政,自始至終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可見這兩個字是自己得出的結論,可為何又是楚國
“寡人本以為你會說趙國。”
阿政直接搖搖頭,“政聽老師講過,長平之戰消耗了趙國太多,可以說高大父已經將趙國消耗大半,趙國雖善戰,卻依然是強弩之末”
“如此說來楚豈不是更亂趙好歹還是國君說的算,楚各地各族可未必全然聽楚王的。”
“可就是各自為政,才更有可能在關鍵時候反咬一口,在者,若是秦攻打別國,只要楚派兵救援,那便是件麻煩事,總是如此,終歸是麻煩。”
“或許再加以分化才可。”
阿政說完,就平靜等著嬴稷回應,卻見嬴稷沒對他的話說什么,而是摸了摸他的頭,“政兒來咸陽這么久是不是沒有見過九州鼎”
“不曾。”
阿政不知道為什么高大父突然提及此事,只能乖巧搖頭。
“陪寡人一起去看看,也好見見你那位高大父的風采。”
另一位高大父,鼎
這些羅列起來阿政哪里還不明白嬴稷說的是誰,只是不想高大父還記得他說的。
難不成是突然回憶起舉鼎的事情,想讓他當場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