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不可能成為帝國陣營的成員。
師英行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自幼接受帝國教育,接受這種模式,也是既得利益者,這輩子唯一出格的事是留下他。
這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互相理解的隔閡。
次日的旅程,談郁沒有多少期待,他坐著聽師英行與副官對話。偶爾有一兩個臉生的aha副手從談郁身邊經過,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們都知道這個美貌少年的來歷,傳聞中師中將的婚約對象,一個中央軍校在讀學生不知為何這陣子日日與他待在一起。
首都星的中心區,也是皇帝與貴族的地盤,隔窗能見到高聳的摩天大樓和懸浮的安保動態儀器。飛行器停在特定的取放地區。
男人一身軍服,邁下了艙門。談郁跟在他身后,第一反應是觀察四周的狀況,他不曾進入到中心區的核心,這里是存在于傳聞之中的帝國總部。
可惜他已經聯系不上地下組織了。
少年漫不經心卻四處瞭望的動作被很快打斷。
專用電梯將他們送上三十六層。兩面錚亮的鋼板緩緩分開,談郁定睛一看,見到黑白的室內裝潢,走廊幽深,低眉順目的侍者與警衛排列在一旁,這架勢像是除了師英行,還有別的大人物來訪。
師英行將一位副手留下,準備離開參加會議。
談郁被他送到里側的房間里,正往外張望。男人俯身在他臉上輕吻,說“等會兒來接你,別亂走。”
談郁隨意地應了聲“知道了。”
他注意到負責跟著自己的是一個beta文職副手,男性,戴著眼鏡,處事很謹慎,一路引著他上樓到特定的一間休息室,門關上之前特意多看了他幾眼,仿佛是在確認什么。
談郁正站在落地窗旁邊,回眸與他說“你忙吧。”
他看上去以人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印象,這種話說出來也沒有多少情緒。副手望著他少年,稍稍一怔,很快退了出去。
談郁在屋子里觀察了許久樓下的布置和安保,確認自己無法活著離開帝國行政總部,只好坐回沙發里,思考接下來應該如何做。
繼續利用師英行嗎。
但就對方現在的警惕感,他很難找到離開的時候。
剛想到這里,門突然被叩響了。
緊跟著,室內推門闖入了四五個高大的aha。
談郁睜開了半闔的雙眼,發覺這些人顯然是帝國訓練有素的軍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軍靴的高挑男人,典型的aha的肌肉結實的身體,軍靴長及膝,正飛快疾步朝他走來。談郁一凝神,遠遠地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神經質的幽綠眼眸。
是尤西良。
談郁不免驚異了須臾,但以對方的一貫做風和出身,似乎也說得通。這家伙是尤家被看重的嫡系成員之一,出現在帝國總部也很正常。
“你來見殿下”他問。
“不是啊,”尤西良上下打量了他一陣,忽然嗤笑,“你忘了,我說過但凡你食言了不來找我我就要到上談家砸門把你拖出來。”
談郁奇道“你要帶我走”
尤西良語氣輕蔑“我特意帶了人上來的。師英行以為在帝國總部我就不敢亂來吧,開什么玩笑哪里我不能去他以為那些人能攔住我,哈。哦,我讓那個副手臨時有事去別的地方了。我們低調一點,畢竟那一位在這兒,別弄出太大動靜。”
尤西良在這兒把他帶走,相當于鬧事,他連柏暄鋒的臉面都不給嗎這地方可是帝國的中心。
談郁詫異不已。
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了。”
談郁側目看過去,大約是有幾個人正朝這里走來。
尤西良嘖了聲,從腰上拔出了槍,利落上膛,一邊望向外面,一邊語速慢悠悠地說“走吧,主人,沒時間了。”
說到這個稱謂時,他詭異地笑了出來。
主人
他好像真的成了談郁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