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過公司幾次,前幾天,陸總已經開始帶他出去吃飯了。現在能夠隨意出入陸氏,也是陸總默許的。
說完這些,她停下來,看著幸熾。
幸熾垂著眼,半天都沒說出話。
“幸先生。”季嵐深吸了一口氣,難得地用非常嚴肅地語氣跟他說。“您對陸總的用心,我都能看出來。如果您不想放棄他的話,還請您服個軟,陸總應該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了。”
季嵐這話并不好聽,但是幸熾卻知道,她這么說,是因為她太了解陸執銳了。
似乎是他自己這段時間昏了頭,把從來沒變過的陸執銳,想象成了一副溫柔深情的樣子。
許久之后,幸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嵐姐。”他說。“如果陸先生很喜歡他的話,我覺得也挺好的。”
季嵐沉默了一會。
“不會的。”她說。
“為什么”
“或許陸總有沒有說過,您很像一個人。”
幸熾走后,季嵐將那盒餅干連帶著文件一起拿進了陸執銳的辦公室。
一看到餅干盒,陸執銳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眼都沒抬,手下翻文件的動作卻有點別扭了。他指了指桌面,讓季嵐把東西放下,接著像是不經意間看到的一樣,眼睛從餅干盒上掃過去,淡淡問“誰送的”
“幸先生剛才送來的。”季嵐回答道。“幸先生聽說您辦公室里有客人,就先離開了。”
陸執銳頓了頓,接著問“他看到他了”
季嵐知道他問的這兩個“他”都是誰。
“是的。”她說。“幸先生臨走的時候,正好看到樸先生出去。”
陸執銳沒說話,季嵐知道,他的意思是讓她接著說。
“幸先生似乎有點傷心。”季嵐說。“我也替陸總勸過他。幸先生可能因為一些小事不太高興,跟您耍耍小脾氣。”
陸執銳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旋即被他壓了回去。
“嗯。”陸執銳淡淡地應了一聲,接著說。“晚上沒什么事,叫幸熾出來吧。吃法餐,你先去定位置。”
“好的陸總。”季嵐答應說。
陸執銳嗯了一聲,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不再說話了。
季嵐退出了陸執銳的辦公室。
在她轉身關門的時候,透過尚未合攏的門縫,她看到了辦公室里的陸執銳,拿起桌上的餅干盒,打開來,放了一塊在嘴里。
季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想說的話說出口。
她想提醒陸執銳,戀人永遠不會是一味乖順聽話的。
陸總眾星捧月慣了,就連枕邊的人,都得時刻順著他的心意,要順應他、服從他。他在感情上太幼稚了,以為對待戀人就像對待商場上的對手一樣,用這樣觸碰對方底線的方法去敲打、提醒,對方就會因為忌憚而變得聽話。
如果只是逗樂的小玩意,那無可厚非,但如果互相都動了心那這樣,就只會反復地傷害對方,將對方推遠而不自知。
季嵐默默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她也沒有提醒不愛吃甜食的陸總,她拿錯了餅干盒,他這會兒吃得津津有味的那塊餅干,加了很多的糖和蔓越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