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銳卻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又問了一遍。
就好像他某個極其重要的部分,被人侮辱了似的。
這天,陸執銳和柏展誰也沒讓誰。酒一瓶一瓶地空了,等到謝景玨聞訊趕來接人的時候,柏展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看到謝景玨來,李總趕緊過去。
“謝公子,他們兩個實在攔不住。”李總說。
謝景玨安慰他“沒事的,李叔,我過去看看。”
等他走到陸執銳和柏展桌邊的時候,就見柏展趴在桌上睡著,陸執銳端正地坐在一邊,神情冷淡,目光清明。
“陸總。”謝景玨叫了他一聲。
“嗯。”
“實在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們今天能碰到阿展。”謝景玨對他道歉道。
陸執銳淡淡地抬了抬手。
“沒事。”他說。
“之前媒體發的東西,我也看到了。”謝景玨說。“咱倆清楚,都是媒體亂寫。阿展心眼小,還請你別跟他計較。”
似乎是因為謝景玨話說多了,讓陸執銳覺得有點煩,他皺了皺眉,說“回吧。”
“那我改天再來跟陸總鄭重道歉。”謝景玨說。
陸執銳不再理他了。
謝景玨知道柏展沖動,他們理虧,這個時候也沒計較陸執銳的不禮貌。他俯身將柏展扶了起來,將他的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一手攬住他的腰,還不忘騰出手來,跟在場的幾個人道了別。
沒一會兒,謝家和柏展的人就都退了出去。
陸執銳也站起身。
李總剛才是知道他們兩個喝了多少,怕陸執銳喝多了摔跤,趕緊上前“小陸總”
卻見陸執銳站得穩穩的,甚至利索地拿起了靠背上的外套,跟李總說“我也走了。”
李總只當他是今天碰到柏展,喝了悶酒心情不好,就也沒留他“好,那我送你出去”
陸執銳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往外走去。
等在外頭的司機和助理看到他們出來,趕緊迎接上來。看到他們來,李總還不忘夸“不用你們扶小陸總,酒量不得了啊。”
陸執銳嗯了一聲,披上了大衣。
旁邊跟了他幾年的助理,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喝多了。
陸總喝多酒,走路不打飄,臉也不見紅。唯一的特征,就是閉著嘴不說話。
酒喝得越多,話就越少。
看到陸總現在緊抿著嘴,那嘴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樣一動不動,助理就知道,這酒肯定是喝大了。
不過,他還是笑著跟李總連連說著“哪里哪里”,替已經不說話了的陸總感謝李總親自送他出來。
助理一路把陸執銳接上了車,送到他的公寓里。
走到公寓樓下,陸執銳就不讓他們跟了。
“回吧。”他說。
助理只好停在樓下,目送他進了電梯。
陸執銳自己回了家。
他這會兒腦袋已經懵成了一團,云里霧里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開門進了家,迎面就是客廳的落地窗外寬敞的露臺。
窗外,燈火璀璨,原處的大海沉在夜里。
“幸熾。”他打算叫幸熾過來看。
但是叫了兩聲,幸熾都沒回應他。他在門廳站了半天都不見人,一直到眼前的畫面清晰和模糊交替了半天,他才隱約想起了一件事。
幸熾不在港城了。
幸熾定的最早的一班飛機。
岳纓想勸他,但是看到那條被飛快撤掉的新聞,就不敢再勸了。回去的路上,幸熾有說有笑,一點都不見異常,但岳纓的心卻時刻懸著,放不下來。
她特地給幸熾放了一天的假,讓他在家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