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鄔茵又說“你父親這次回國,想把陸南枝帶回來。”
陸執銳沒說話。
關于陸南枝這個人,他也是前些年接管陸氏之后才知道的。他父親早年出過一次軌,在國外跟一個華人酒后亂性。之后那個女人偷偷生下了個女孩,就是陸南枝。他父親之后就一直把那個女孩養在國外,前些年他出國養病,就又把她接到了加州。
陸南枝比陸執銳小了將近十歲,現在剛滿十七。
鄔茵沉默了一會兒,將杯中的酒喝光了。
“我想著,他想帶回來,那就帶。”她說。“當年他給陸南枝的母親給夠了錢,她母親也再沒管過她。畢竟是你父親的孩子,我總不能也不讓他也不管自己女兒。”
陸執銳說“母親同意就行。”
“沒什么同不同意的,陸家不差她一個人的碗筷。”鄔茵說。“倒是你,你歲數也不小,有合適的,就找個伴。”
陸執銳端起酒杯的手停了停。
這么多年的母子,就算兩個人都不愛說話,陸執銳一個小動作,鄔茵也能看出端倪。
“有喜歡的人了”她問。
陸執銳垂眼看了一會兒杯里輕輕晃動的酒,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喝了一口。
“算是吧。”他語氣冷淡又平緩,靜靜地融進了涼涼的夜色中。
鄔茵卻看到了他喝酒的時候,忍不住翹起的嘴角。
第二天,康成地產有個海洋聯合開發的會議,牽涉到的就是和陸氏填海造陸的合作。陸執銳一早就趕去開會,走到半路,正好路過維多利亞港。
清晨的維多利亞港波光粼粼,碼頭兩側高樓林立。
陸執銳看著這再尋常不過的景色,想到的卻是幸熾那雙像是看什么都好奇的眼睛。
想到這邊有家餐廳不錯,陸執銳拿出手機,準備讓助理去定位置,晚上帶幸熾去那里吃飯。
剛拿出手機,陸執銳就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
助理告訴他,幸先生有事,先回海城了。
陸執銳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么事這么著急”他說。“電話給他,讓他接。”
助理吞吞吐吐。
“幸先生已經上飛機了。”他說。
“嗯”
“幸先生經紀人定的票,一早就走了,到機場的時候才告訴的我。”助理說。“他經紀人說,海城有個重要通告要趕,就先走了。”
能有多重要的事,居然都不打電話告訴他一聲
陸執銳掛了電話,第一時間點開了微信。果然,幸熾的名字后有個未讀三條的小紅點,點進去之后,又是熟悉的語氣。
陸先生,公司那邊有點急事,我就先回去啦
好想再在港城玩幾天哦
但是實在沒辦法我還是在海城等您吧
語氣輕快又活潑,陸執銳的眉頭卻皺得更死了。
就在這時,季嵐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陸總,昨天晚上有一些關于您的負面輿情。公關部已經初步控制住了,公關部負責人那邊問您下一步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