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媒體是出了名的膽子大和不靠譜。不管是商界還是娛樂圈的,隨便一點捕風捉影的消息,就能讓他們吹得天花亂墜。
當年,陸執銳因為謝景玨打架的事情,就被港媒報道得沸沸揚揚。現在的主角從當年的陸少爺變成了陸氏掌門人,港城的媒體仍然像當年一樣膽子大。
幸熾點進了那個詞條。
就看到最上面的那條消息,就是港城一家知名媒體的賬號發送的。
微博下的配圖上赫然就是陸執銳。他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著黑色風衣,身邊站著一個儒雅英俊的男子。
兩個人相視而笑,就連陸執銳的臉上,都帶了幾分淡淡的笑意。
照片下,顏色鮮艷的繁體字大大地寫著“深夜密會,疑舊情復燃”
幸熾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他身邊那個男子身上。
高大,英俊,渾身帶著一種由內而外的貴氣,站在陸執銳身邊,有種旗鼓相當的氣場。他看著陸執銳笑著,一雙眼似乎的確和他有點相像,但是
真品和贗品,有什么可比性。
他單手搭著大衣,袖口處露出了半支表。幸熾向來不懂名表,也能看出來,這樣的表,和陸執銳經常送給他的很像。
精密嚴整的機械,熠熠生輝的鉆石,能晃疼人的眼睛。
許久之后,幸熾緩緩放下手機,轉頭看向了窗外。
電視里的綜藝還在播著,已經到了晚宴的情節。席間,有人相互試探,還有人替身邊的人自然地盛了一碗湯。
幸熾心想,可能的確是這段時間過得太順心,讓他差點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身份。
他沒有任何立場,對這則新聞發表他的看法。他只需要做好他自己,什么也不想,拿錢辦事。
但是,這個時候在他眼前浮現的,卻是那天從公安局回來之后,站在門口發絲凌亂的陸執銳,卻是越來越頻繁的照顧和懷抱,卻是陸執銳在游戲里毫不遮掩的偏袒,和昨天晚上他醉眼朦朧下看到的繁華鬧市和靜靜閃爍著鋪滿天空的星星。
幸熾獨自坐在空曠的房間里,看著窗外,眼睛不知不覺有點燙得難受。
人總是會被感情左右,不受理智的控制,變得愚蠢,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唾棄。
許久之后,幸熾抹了一把眼睛,手心有點濕漉漉的。
瞎動什么心呢。幸熾心想。不過都是從另一個人那里偷來的罷了。
陸執銳這天晚上回了家。
他也有段時間沒跟他母親見面了。現在陸氏的重心都在大陸,他平時很忙,他母親又要照看港城的公司和他在國外療養的父親,兩個人難得見一次面。
這天回家,鄔茵特意空出了時間,和陸執銳在花園里喝了兩杯。
從陸執銳小的時候,鄔茵就是這樣強勢冷淡的性格,母子兩個坐在一起,寒暄的話很少,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都是陸家的生意。
陸氏港城這邊的企業主要是在做房地產,關于陸執銳這次接的這個填海造陸的合同,鄔茵有不少要叮囑的建議。陸執銳自己也有想法,兩個人聊著,漸漸就到了深夜。
他們兩個都是不會表達感情的性格,合同的事情談完,就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還是陸執銳先開了口。
“父親身體還好吧”他說。“過段時間我美國有個項目,就在加州,到時候我去看看他。”
“你父親都好,這幾年恢復得不錯,他計劃再調養兩個療程,明年或者后年就回國了。”鄔茵說。
陸執銳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說。
“你在海城也要注意休息。”鄔茵說。“上個季度的財報我看了。陸氏現在發展得不錯,你工作上也可以放一放,不用急于求成。”
陸執銳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