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商人普遍年紀偏大,都是和他父母打交道的。這幾年他父母漸漸不再管生意上的事了,和他們交涉的就成了陸執銳。
“小陸總好久沒有回港城來了,還是大陸的生意好做啊”一見面,康成地產的老總李旺德就笑著跟他寒暄。
“還好,現在陸氏總部移到了那邊,就忙一點。”陸執銳說。
這位李總也算他母親鄔茵的舊相識,當年經常有合作,也算看著陸執銳長大。如今港城做地產的,就數他家做得最紅火,這次拿到的批文,也是個大項目。
項目要投入的資金數額巨大,放眼整個港城,還真只有陸氏是最合適的選擇。雙方算是老合作伙伴,知根知底,不過一上午時間,合作的細節就基本敲定了。
“難怪啟光和阿茵這么放心地把陸氏交給你,還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等到簽字蓋章完畢,李總笑著說。
“也要多謝李叔還想著我,這么好的項目愿意交給陸氏來做。”陸執銳奉承得行云流水。
“中午就不要走了。你難得回來,正好晚上我家里有場酒會,你留下,一塊兒喝兩杯。”李總說。
既然回了港城,這樣的應酬是少不了的。他家從這里起家,關系盤根錯節,難免要應付這些長輩。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陸執銳點了點頭。
于是這天中午,他在李總的宅子里吃了便飯,就轉頭去了他們合作的那片工地。臨走之前,他還不忘給助理發了條信息,讓他照顧好幸熾的起居,帶他出去玩一圈。
即將施工的那片海域已經測繪完畢了,他到了現場,工程師就領著他看了那片即將施工的區域,又將施工規劃向他匯報了一遍。
等到勘察結束,天色也漸漸晚了下去,陸執銳就近換了套衣服,打理了一番形象,就趕回了李總家。
李總家已經熱鬧了起來。
莊園前停滿了豪車,庭院中衣香鬢影,噴泉周圍也亮起了燈。陸執銳一下車,就有侍者上前迎接他,領著他一路穿過庭院,進了大廳。
遠遠的,就看到李總和幾個人站在一起,談笑風生。
“謝公子今天怎么一個人來,柏先生沒有跟你一起”李總笑著問面前的人。
“他今天有一場比賽,很重要,哪有時間陪我出來吃飯呢。”他面前的人帶著笑意,聲音如金石碰撞,清越好聽。
這聲音對陸執銳來說已經有點陌生了,不過立刻,他就認了出來。
下一刻,李總看到了他,連忙沖他揮手“小陸總來了哎呀,我們都等了你好久,還說你一工作就忘記時間,怕是要放我們鴿子呢”
周圍的幾個人也看向了陸執銳。
那個背對著他的人,也轉過了身來。
謝景玨。
關于謝景玨的記憶,陸執銳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父母從小對他的管教就很嚴格,同時,他悟性好又極其聰明,很小的時候就是同齡人里最鶴立雞群的那個。
就算丟在那群管教嚴格、教育優良、出身顯赫的名門少爺小姐堆里,他也是最出挑的。從小,就是別人唯他馬首是瞻,也從來都是他在同齡人圈子里說一不二。
對他這種霸道的性格來說,這的確沒什么不好,但是時間久了,人總是獨孤求敗,覺得周圍人都沒什么意思。
一直到上高中那年,謝家那位在英國長大的小公子回國了,正好轉到了陸執銳的班里。
那位謝公子,一身英國貴族的矜持勁兒,溫潤儒雅,彬彬有禮,同時又有種說不清的疏離涼薄。
的確和那些叫著他“銳哥”長大的富家子弟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