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他家里”
“嗯,我想到幫他的辦法了,但是我需要去他家里看看。”
明瀟帶夏桑穿過了建在火車鐵軌上的高架橋,腳底有動車轟隆隆地駛過,腳下的水泥橋板都在震動著。
“喏,面前就是周擒的家。”明瀟指了指立在鐵軌邊不遠處的一個三層低矮筒樓建筑。
外墻有大片剝落的墻皮,露出了里面泥灰色的墻體,窗戶上裝著防盜欄,宛如監獄一般。
遠處是大片陰沉沉的黑云籠罩著,給人一種壓抑的窒息感。
夏桑跟著明瀟下了高架橋,穿過曲折幽深的巷子道,便來到了周擒的家。
他們家住在一樓,大門敞開著,門口立著常年風吹日曬的破舊招牌
“小周副食店”。
明瀟帶夏桑走進去,站在門邊喊了聲,說道“周叔叔,您在嗎”
很快,副食店幽黑的內屋走出來一個男人,男人個子不矮,但是身形佝僂,臉上有溝壑般的皺紋,眼底也沒有神采。
他五官周正,年輕時應該相當英俊,只是飽經滄桑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很不精神。
“明瀟來了。”男人招呼著明瀟進屋“想吃什么,喝包牛奶吧還是吃薯片”
“不了叔叔,擒哥還是沒有消息嗎”
提到兒子,周順平臉上浮現了愁容“警察來做過兩次筆錄,說讓等消息,也不知道這消息是好是壞,他不是壞孩子,怎么會惹上這事兒了你說說。那地方不是人呆的,我不能讓他也進去了啊”
“叔叔,您別擔心,擒哥不會有事的。”
顯然,這樣蒼白無力的安慰,似乎并不能讓周順平心里好過一些,他嘆了口氣,又問道“打官司,是不是要請個好律師啊,明瀟,你社會關系多,你知不知道哪里能請到好律師,多少錢多少錢我們都要請只要能把他放出來”
“叔叔,請律師的事兒,我會幫你問問。”明瀟說道“今天我帶朋友過來看看您,她也是擒哥的朋友,擒哥有東西吩咐給她,讓她過來取,我們能去擒哥的房間看看嗎”
周順平看了夏桑一眼,夏桑乖巧地回答“叔叔好。”
“這么干干凈凈的女孩子。”周順平苦澀的臉上終于有了幾分笑意“那渾小子上哪兒去認識的喲。”
“嗨,叔叔您還不知道呢,擒哥打從初中開始,不就招女孩么。這次出事兒,也是他那張臉闖的禍吧。”
明瀟見周順平心情稍稍好些了,于是玩笑道“他就是一紅顏禍水。”
“那小王八蛋,長得好看能當飯吃么。”
“叔叔,您別說,還真能當飯吃,我們店里不少女客人都沖他來的呢。”
“都不頂用,還是要他自己有本事才行。”
寒暄著,周順平帶夏桑和明瀟來到了周擒的房間“他平時不讓我動他的東西,吩咐你們拿什么,就自己找找吧。”
“謝謝叔叔。”
周順平退出了房間,并且給她們帶上了房門。
舊房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霉味兒,但是周擒的房間絲毫沒有味道。
屋子很窄,約莫五六平,一張大約一米二寬的單人小床,方格床單打理得平整無褶皺。
夏桑已經能想象到周擒這樣一個大高個兒,睡在這樣的小床上,不知道有多憋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