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擒身旁的霓虹燈閃了兩下,亮了,霓虹光將他側臉輪廓鍍上了一層淡紫的邊。
夏桑視線在他臉上停駐了兩秒,然后不自然地移開,摸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問道“我要還你多少錢”
“衛生巾,三十;水,五塊。”周擒面無表情地報價。
夏桑頓了一下,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但他卻不說了,于是她提醒“還有一包白兔奶糖。”
“那個,算我的。”
“不用。”
夏桑一共給他轉了四十塊,但他并沒有馬上接收,而是反問道“怎么,打了你男朋友,記仇了”
“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周擒看著小姑娘冷淡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拉長了調子“哦,因為周擒是流氓。”
說出這句話之后,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一陣。
暮色一點點黯了下去。
“我不知道周擒是什么人,也無意評判什么。”夏桑垂著眼瞼,說道“這跟我沒有關系。”
說完,她將手機揣回兜里,轉身離開了。
周擒隨意踢開了腳下的一顆碎石子。
他想著,這近乎被摧毀殆盡的人生,至少還要贏一把,不僅僅是剛剛那場籃球賽
他抬眸,目光黏膩在了她纖瘦的背影上。
他還要贏更多。
夏桑過了一個紅綠燈,回頭望向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周擒“不要跟著我了,干嘛跟著呀”
“送你回去,天都黑了。”周擒的嗓音,宛若一截被風吹散的煙灰。
“才不要你送呢。”夏桑指了指他淤青的嘴角“你都流血了,自己去買個創可貼吧,別跟著我了”
周擒淤青的唇角提了提“陪我去買個創可貼。”
“我不去。”
周擒走到她面前,眼睛沒什么情緒地掃過她,半開玩笑道“你不去,我就到你們學校告狀。”
“告什么狀”
“我被你們籃球隊打了。”他指了指唇角淤青“證據都還在,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帶著一股子壞勁兒。
夏桑還是陪著周擒進了一家藥店,嘴里細聲嘟囔著“小學生嗎,還告狀,小學生現在都不告狀了。”
周擒也沒回嘴,單手揣兜里,來到了創可貼藥架前,望著琳瑯滿目的創可貼,說道“桑桑,幫我選一個。”
“你亂叫什么”
周擒笑了,舌尖加重了語氣,叫出幾分纏綿悱惻的滋味“桑桑。”
夏桑的心就像被一片鵝毛輕輕拂過,禁不住地顫栗了一下。
之前也不少次聽到祁逍叫這兩個字,但從未有過這種脊梁骨躥激靈的感覺。
周擒也是點到即止,手指掃過一排創可貼“幫我選一盒。”
夏桑也不想跟他爭辯什么了,隨手拿了一盒云南白藥的創可貼遞給了他。
周擒拿著創可貼去收銀臺結賬,夏桑忽然打開二維碼搶先付了款,說道“今天是祁逍先動的手,算我代他道歉了,他在我們學校比賽常贏,沒受過這種挫敗,有點沖動了。”
她眼神很誠懇,也是真心誠意地道歉。
但周擒知道,這樣的道歉,只是不想讓他把這件事捅出去,讓球隊受處分。
他撕開創可貼,冷笑了一下“挺心疼你男朋友的。”
“他不是我男朋友。”夏桑一再分辯道“你別胡說了。”
“都那樣了,還不是男朋友”
夏桑固執地解釋道“哪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