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是假裝淡然,假裝輕松,假裝那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說了出來。
“沒事,那都是小事,不算什么,早就解決了嬌嬌,我不生氣了,也不會怪你,待你還像從前一樣嗯”
她終于放下了心去,可憐兮兮,輕輕地張口問著,“真的么”
但沒等他回答,或是自尊心在作祟,她又馬上蓋過了那個問題,問了她爹爹。
他便又回答了她爹爹之事
翌日,三月二十九
沈韞又找上了他。
倆人一起捶丸,氣氛表面上極其輕松,但所聊話題,卻正好相反。
那男人笑道“裴世子二十有二了,怎么不娶妻”
裴紹斂了下眉,將球飛出,“想再玩兒兩年。”
沈韞目光瞟向了他。
“成親就能擋住裴世子在外玩樂了”
裴紹笑了笑,“畢竟是妻。”
沈韞停下了捶丸,語聲緩緩,意味深長,“裴世子不喜歡華熙小公主”
裴紹只笑不語。
沈韞“華熙小公主容貌昳麗,活潑可人,又對裴世子一片癡心,裴世子便從來都沒想過做駙馬么”
裴紹仿若有一搭無一搭,笑道“還真沒大想過。”
沈韞“為什么”
裴紹也停下了動作,看向他,先笑了一下,而后壓低了聲音。
“不好納妾啊”
沈韞朗聲笑了幾聲。
“裴世子真會說笑,裴世子就像一匹野馬,又這般家世,公主就能擋得了裴世子納妾了”
男人斂眉,“總要給幾分面子。”
倆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地對視笑了。
當日晚上,裴紹回了大將軍府,去了母親沐二郡主的寢居,只與她說了一句話。
“為我定親吧,誰都行,越快越好”
五日后,四月四日,皇宮。
沐二郡主剛看完姐姐,回來的路上,行到太和門,被一個厚重嗓音的男子叫住。
沐二郡主聽到心一顫,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美婦停住了腳步,光艷逼人的回眸,所見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化成灰,她也認得的內閣首輔沈韞。
女子丹唇微揚,比這四月的烈日耀眼。
“沈首輔叫我呵,新鮮啊,有事么”
沈韞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過來,面上始終帶著一抹笑,寒暄夸贊了沐二郡主許多句,而后轉入正題。
“得知裴世子正在議親,華熙小公主可是日日以淚洗面。孩子不懂事也便罷了,沐二郡主怎么還縱容上了莫不是,沐二郡主心中有鬼,怕那是一場,亂倫之事”
沐二郡主當即便冷了臉。
“沈首輔可真會說笑是自家后院兒太清閑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來管皇家的事兒我姐姐病的不明不白,我的外甥和我的兄長死的不明不白,這事兒我和我父王可是都沒忘沈首輔莫要欺負我沐家無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還要當心著些”
沈韞朗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