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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真相上
他在大雨中佇立很久,而后展顏搖頭笑了。
他能操控全局,但終是操控不住自己的心。
初春,三月二十六日
大理寺卿府
他暴怒,攥起她的手腕,再度將她扯了過來,眼睛猩紅,發狠地道
“蘇妧妧,你是真想讓我死啊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嗯當真以為我舍不得殺了你”
小姑娘使勁兒掙扎,“嗚嗚”痛哭,“既然我什么都瞞不過你,那你不知道蘇少瑯是我親哥么我保護我親哥有什么錯”
他沒有半分忍讓。
“你親哥又如何我要他的命了我沒讓他在皇上面前立功他沒想站隊他入官場那天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這是一個染缸,誰也別想獨善其身他合適,本官便用了他,本官管他是不是你親哥莫不是,本官救著你爹,哄著你和你娘,還得照顧你哥蘇妧妧,你以為你是誰”
小姑娘淚如雨下,死死地盯著他,柔弱的聲音“嗚嗚”地大哭。
“我誰也不是,沒資格要求你為我做什么行了么我要和你散了我現在就要和你散了”
她說著哭的更甚,更使勁兒地掙扎,想跑掉,想離開他,一刻都不想再和他在一起呆著
但她不論怎么掙扎,他都是紋絲不動地擋在她面前,沉著臉面,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終是依舊掙扎了兩三下而已,他突然松開了她,但取而代之的不是放了她,而是一把把她扛了起來,直奔床榻。
她大驚,在他的身上,更是不斷地哭,掙扎,踢他,打他,罵他。
但他開始一言不發,到了榻邊便把她甩了上去,欺身而上,一把撕開了她的衣服
一次結了,他在凈房之中,兜頭足足澆了三四盆冷水方才鎮靜下來,而后,他裸著上身,倚靠著墻壁坐在了地上。
旁屋是她帶著恨意夾雜著傷心的“嗚嗚”哭聲。
他扶額,揉著太陽穴,緩緩蹙起了眉頭,內心之中無比煎熬痛苦,翻滾的異常洶涌
是的,他暴露了。
大半個時辰后,他走出了房門,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朝著一旁恭敬等候的嬤嬤與丫鬟平和冰涼的道“進去哄哄。”
當晚他呆在了書房,整宿未眠。
事情一旦遭到揭發,以武德帝的絕情狠辣,他全家上下老小和整個云南沐王府,所有人,無疑,死無葬身之地
翌日下午,教坊。
意料之中,沈韞找上了他。
屋中云霧繚繞,樂聲靡靡,沈首輔接過妓子遞過來的酒,朝著裴紹微微一敬,笑著道“以前把裴世子當孩子,和裴世子走的過于疏遠了,往后要多多相處,多多熱絡才是。本輔忘了,裴世子今年多大來著”
裴紹回之一笑,斜靠在榻上,微微瞇著眼睛,動作很緩,有些慵懶地喝了他敬過來的酒。
“下官武德二年出生,今年二十有二了。”
沈韞眉頭緩緩蹙起,慢慢地道“哎呦,和大皇子差了兩歲,裴世子還記得大皇子么那個,嫡出皇長子,含著金湯勺出生,打娘胎里就是儲君,尊貴無比的大皇子。嘶,真可惜啊竟那般早逝,死的還那般慘烈,真是可憐你,和他長得可真像”
裴紹悠悠地晃晃杯盞中的酒,嘆息一聲。
“下官幼時體弱,七歲以前基本都居在了沐王府外公膝下,印象中與表哥只見過一面,好似是他八歲的時候去云南的那次,沒想到竟是唯一的一面,確實可惜,外公與我母親痛心不已。嗯,倒是不止沈首輔一人說我與表哥相貌相像”
他說著喝了杯中殘酒,而后搖了搖頭,“沐王府的傷心事,不提也罷。”
沈韞笑了下,眸光暗沉,轉了話題,慢慢地說起了昨日同皇上在戶部尚書楊宗懷的松柳水榭看戲之事。
“裴世子,你和楊宗懷有仇啊”
他提起這事,裴紹睜了眼睛,懶洋洋地起了身來,朝著沈韞靠近了一絲,斂眉低聲道“下官不知他是大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