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毒性生效,獵物失去反抗能力,它們在慢吞吞地調整姿勢,將獵物納入口中。
言知瑾看到響尾蛇開始進食,就收回目光,支撐著站起來,拍拍酸軟的膝蓋,對言虺說“我們走吧。”
“不看著它吃完嗎”言虺將外套掛到手臂上。
“不用,我們出來太久,知瑜他們要等急了。”
言虺點頭,伸出手臂,揶揄地問“腿麻嗎要我扶你嗎”
“不用。”言知瑾習慣性地拒絕。
言虺也不多問,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車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言知瑾忽然意識到,少了點什么。
他停住腳步,眼神復雜地看著言虺,欲言又止。
“怎么了”
言知瑾擰著眉,審視著言虺的表情。
言虺不由得嚴肅起來,摸摸自己的臉,問“我的臉,有什么問題”
言知瑾張了幾次口,都沒有出聲。
他垂下眼瞼,游移不定地問“你生氣了嗎”
言虺愕然地看著他,然后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了好幾次,才沒笑出聲來,柔聲問“我看起來像生氣了嗎我嚇到你了”
言知瑾搖頭,眉眼像籠罩著一層陰云,并不舒展“你為什么不生氣”
“我有需要生氣的地方嗎”
“我在看其他的蛇,”言知瑾說,“我看起來很喜歡那條蛇。”
言虺微愣。
他沉默很久,才說“我忘了。”
哪有人連這種事都能忘的。言知瑾覺得,言虺在他和別的蛇親密的時候生氣,應該是一種本能。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生氣,可能是因為,看見那條蛇,能讓你開心一點吧。”言虺笑瞇起眼睛,捏捏他的手,“你開心比較重要。不過下次那個小東西就沒這么幸運了。”
他的眼里又流露出那種近乎于偏執的依戀。
言知瑾背起手,摸摸自己被他摸過的位置,佯裝嚴肅“注意言行,不要動手動腳。”
快到車的時候,兩個人遠遠地就看見旁邊停了一輛陌生的車,有幾個明顯是從這輛車上下來的人,在和沈知瑜他們說話。
隔著這么遠的距離,言知瑾依舊覺得,有幾個人的身影,有點熟悉。
還是他不想見到的那種。
他拉住言虺,說“我們還是去看響尾蛇吧。”
沒想到那幾個人的反應比他還快,他還沒能轉身,幾個人就和他打起招呼。
戚黎安笑容溫和“知瑾,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