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虺就像那只體型巨大的以蛇為主食的蛇,咬住獵物的脖子,不講道理地將毒液輸入他的血液,可憐的西部菱斑響尾蛇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言知瑾馬上收回了手,但他目光柔和,不像被蛇嚇到,倒像是怕傷害到蛇。
他說“它還是個孩子,你別把它嚇壞了。”
言虺稍微放松對響尾蛇的控制。
響尾蛇仍舊不敢輕舉妄動,盤在它掌心,隨著噴氣的動作,身體的肌肉不斷伸縮舒張。
他的尾巴高高翹起,看起來像抱著尾巴,不停搖動,清脆的響鈴聲也從它的尾巴傳來。
言知瑾對沈知瑜等人說“這是西部菱斑響尾蛇,主要捕食鳥類和小型哺乳動物。你們看到它的尾巴了嗎它的尾部有特殊的骨質結構,搖動的時候,能夠發出響亮的聲音,從而喝退敵人,這只年齡還很小,它尾巴上的響環只有幾個。當然,它并不是虛張聲勢,它的毒液也是強力武器。”
他雙眼靈動,充滿喜悅和活力,好像又回到了遇見毒蜥前的狀態,興致勃勃地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見聞“這種蛇是每個進行野采的爬行動物愛好者都想遇到的對象,我們很幸運。”
沈知瑜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問“它呃,那它現在是不是想咬人。”
“它很害怕。”言知瑾拉拉言虺的袖子,說,“把它放了吧。”
言虺話不多說,干脆地下車,把蛇放回自己抓到它的地方。
“稍等一會,我們就回來。”言知瑾也跟著下車,在離蛇不遠的地方等著他。
等言虺回來了,他就拉著言虺一起,在蛇不遠處觀察蛇的行為。
蛇剛落地,就飛快地逃走了。它的身體在沙漠里劃出奇怪的s形,像是在滑行。
言知瑾沒有離開,而是帶著言虺,跟在他后面。
響尾蛇發現沒有威脅,移動的動作慢了下來,在陽光下懶洋洋地伸展自己的肢體。
想來,它本來就只是出來曬曬太陽,沒想到被言虺逮住了。
蛇不能控制身體的體溫變化,所以需要借助外界溫度維持體溫。但暴曬,同樣會使他們的行動變得遲緩,曬一會太陽,它就要去乘涼了。
不遠處有一只幼年蜥蜴在爬行。
響尾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它。能夠看得出來,它已經瞄準了獵物。
言知瑾半蹲在不遠處,著迷地看著它捕食。
他有種,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感覺。小時候,他就是這么在野外觀察動物的。后來長大了,學業任務和科研任務越來越重,能出來觀察自然的機會越來越少。
他擦擦臉頰上的汗。本來就是夏季,沙漠的陽光又格外毒辣,坐在車里不覺得,出來才發現,是真的熱。
一道陰影從他頭頂罩下。
言知瑾抬頭看去,是言虺站在他后面,拿外套蓋在他頭頂上方,在為他遮太陽。
他小聲說了“謝謝”,伸手要接外套,卻被言虺握住手。
“我來吧,你舉著手,容易累,”言虺頓了頓,捏捏他的手指,戲謔地說,“你愿意這么舉著也可以。”
言虺的手很涼,他一碰到,就打了個寒顫。
言知瑾慢慢縮回手,又說了句“謝謝”。
就這么幾秒的時間,響尾蛇就出擊了。和其他所有的毒蛇一樣,它依靠敏捷的攻擊動作,將毒牙嵌入獵物的皮膚,向它們注射毒液,并用身體卷住它們,進行固定,不讓它們輕易地掙脫自己的攻擊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