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的頭搖得更厲害了,眼眶含淚地看著金海潮夫婦,“尚書大人,金夫人,如此負心絕情的男人,他今兒為了榮華富貴拋棄我,日后怎么能保證對金姑娘好。我為她辛苦二十幾年,如今只換來一百兩的打發,你們還敢要這樣的女婿嗎”
“這”金海潮確實猶豫了,低頭看夫人,“夫人,金桂和王廣泉還沒入洞房,這門婚事,不如”
“不行啊”吳氏出身世家,最看重規矩禮教,著急地低聲和金海潮道,“就算沒進洞房,可金枝已經和金海潮拜過堂了,若是就此退婚,金枝往后名聲受損,再也嫁不到好人家。咱們金家的姑娘,往后也要低人一等的呀”
葉歡最不愛聽吳氏這種話,明明這個時候都知道王廣泉是個渣男,為了維系所謂的名聲,還打算把女兒繼續往火坑里推,這些古人的腦袋也是奇了怪了。
但金家做什么決定,她干涉不到,現在也沒那個本事去干預。她只想先拿點錢,再和離,畢竟過去辛苦那么多年,不能什么都不要。
金海潮聽得滿臉愁容,他以前覺得王廣泉樣樣都好,書讀得不錯,模樣也好,而且家中沒有爹娘,往后需要他幫扶,必定會對女兒也好。可沒想到,王廣泉是個披著羊皮的狐貍,這次要把他坑慘了。
就在這時,金桂的貼身丫鬟珠珠來了。
珠珠先是給金海潮夫婦行禮,再道,“老爺,夫人,姑娘已經聽說姑爺的事了。姑娘說她既和姑爺拜了堂,就算是姑爺的人,只要姑爺往后一心一意對姑娘,做小也愿意。”
金海潮一聽這個話,也差點昏了過去,“胡鬧,我金家的姑娘,如何能給人做小”
王廣泉聽到金桂還愿意嫁給他,忙給金海潮夫婦跪下,“岳父岳母,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金枝是真心實意。當初黃氏進門的時候,我才三歲,根本什么都不懂。后來和黃氏成親,也是爹娘彌留之際想看我成親,為了成全孝道,我才不得不答應。”
葉歡看不下去,流淚插嘴道,“你若只是為了孝道,為何又與我生了孩兒”
“你閉嘴”
王廣泉的那點臟心思又被葉歡戳穿,也不管還有其他人在,大吼地兇道。
王澤憤憤張開雙手,瞪著王廣泉道,“不許你兇我娘,我再沒有你這樣的父親,你去享你的榮華富貴,這會就寫了和離書來,我以后也不要和你姓王了”
王澤不過半人高,卻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暗暗發誓長大后要護好娘親。
王廣泉被兒子兇了句,抬頭要打,葉歡抱著兒子往后躲開,哽咽道,“我苦命的孩兒啊,你爹不要你,以后就咱們娘倆了。嗚嗚,金家姑娘怎么就眼瞎看上你爹了”
葉歡越哭越大聲,越哭越傷心。
吳氏和金海潮聽得臉熱,二人對視一眼,吳氏咬牙道,“老爺,王廣泉再不好,也和金枝拜了堂。如今他是探花郎,需要你的扶持才能在官場混下去。既然金枝還愿意嫁,你就幫幫她吧,王廣泉不也發誓了么,會一心一意對金枝好。”
金海潮聽著夫人的話,無奈嘆氣。
以前是他識人不清,現在卻要耽誤女兒的婚姻大事,他心里有一萬個后悔,卻又心疼女兒,“王廣泉,你要記得你方才發過的毒誓。如果你往后負了金枝,我必定要你生不如死”
“還請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把金枝捧在手心里寵。”王廣泉保證道。
“哎,既然如此”金海潮轉頭看向葉歡,目光復雜,“黃氏,我給們金家再給你一千兩,你帶著孩子去遠離京城的地方生活,你可答應”
葉歡現在什么都沒有,根本沒能力和王廣泉對抗,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一千兩銀子,夠她置辦繁華地段的商鋪還有的多,她有這個錢,能度過眼下的難關。等往后日子好了,再說其他。
“既然尚書大人都這么說,那就讓廣泉寫了和離書給我。”葉歡還是一副很傷心的模樣,“還有,你們金家也得寫份保證書,往后絕不糾纏我們母子。”
原著里,金枝發現自己不能生育后,又不讓王廣泉納妾,便讓王廣泉找回王澤。這也是葉歡母子悲劇的開始,所以葉歡讓金家先寫個保證書,日后好打臉王廣泉和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