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雨還不停,都幾天了”
戚聞溪隔著玻璃窗,望著雨中的校園。
淅淅瀝瀝的雨下,是一朵朵盛開的雨傘花。
她站在三樓的辦公室內,看得真切。
學生們倒是三三兩兩撐著各種色彩的傘走在校園里,有說有笑的。
年輕真好。
戚聞溪在心里感嘆著。
大概也只有像她這種不上不下的年齡段的女人才會因為連日的陰雨天而傷春悲秋吧。
她默默地站在窗角處,像是望著每一處經過樓下林蔭的人們發著呆。
直到她望見了那一抹熟悉的紅色碎花傘。
鯨瀲
戚聞溪像是本能地拉開了窗戶,低下頭望著樓下那個撐傘的人。
即使屋外墜落的雨水把她頭發打濕了一些,她仍然想看著走在路上的那個人是不是鯨瀲。
結果并不是,是一個短發女孩,不是鯨瀲。
只是傘很像吧,她大概是看錯了。
她記得那一次鯨瀲來學校的時候,拿著那把花傘被拍攝著的場景歷歷在目,就是在她這棟教務樓的樓下。
她那時候笑起來真漂亮。
“鯨瀲”
戚聞溪默默地念叨了一聲那個人的名字。
然后略是煩躁地將透著風雨的窗戶又重新拉了起來。
她和鯨瀲已經三天沒說話了。
是她的原因。
她不想跟鯨瀲說話。
無視對方,不與對方同桌共餐,不和對方有肢軆接觸。
大概是她心里還埋藏著怨氣,所以她真的不想和鯨瀲有交流。
每當鯨瀲想與自己說話的時候,她都盡可能用最冷漠的方式回避著,錯開對方那種失落的表情和眼神,這樣她就可以不那么心軟。
是的,她已經這樣做持續三天了。
可是,她又好壓抑,她以為這樣是在懲罰鯨瀲,其實并不然,也是在懲罰她自己。
她其實心里是一點都不好受。
捫心自問,她根本不想這樣單方面冷戰,她甚至有時候舍不得鯨瀲受委屈,給對方找著能原諒的理由。
她比自己年紀小,她不懂事,她有點精神不太好諸如此類的開脫。
甚至最后還想著,要不要帶鯨瀲去看看心理醫生,開導一下對方突然暴一虐的壞脾性。
她剛剛跟別系的老師打聽過,好像南門西路那邊有一家心理咨詢診所似乎比較靠譜一點。
戚聞溪托著下巴,覺得自己真是夠夠了。
明明是自己逼著自己不要去關心鯨瀲,讓那個人難受幾天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可每每她都會心疼。
她記得鯨瀲昨晚上想給自己遞杯水的,只不過被她推開了,而且水灑了一地。
那時候鯨瀲望著她的眼神,全被她看在眼里。
對方也不哭不鬧,而是默默拿毛巾將地上的水漬都擦干凈。
而她卻狠心地回房了。
鯨瀲估計真的在心里罵她是“壞女人”了吧。
而且,對方似乎最近食量也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