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陰雨,讓整座城市染上一層朦朧悲寂的灰色。
每一處都是潮濕、陰冷的,讓人受不了。
這是第三天。
當鯨瀲走出自己的房間后,整個屋子就是她一個人,那個人很早就出門了。
戚聞溪出門的時候,聲音很輕,如果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房門關合的聲響。
好似生怕打擾到她。
又好像是生怕與她碰面。
其實戚聞溪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鯨瀲就知道了,只不過,對方并不想見自己,哪怕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也極力地回避著。
自那天在書屋發生的一切后,戚聞溪最終是同意了她上了車。
帶她回家的。
只不過,她們的關系比陌生人還要糟糕。
戚聞溪不愿意再跟她說一句,不愿意與她打照面,更不愿意讓她碰她。
還是會做很多的飯,像以前一樣,只不過她們不會再同桌。
她想要緩解這樣的狀態,她見戚聞溪在客廳用著平板寫資料,想倒一杯水遞給對方的。
只不過,戚聞溪并不會接受。
戚聞溪連望都不愿意望她一眼,徑自走回了房間,一晚上都不會再出來。
所以,她才會這樣,哪怕是很早地醒來,為了不讓戚聞溪見到自己煩心,也只能等對方出門她才走出去。
所以,自那天起,
戚聞溪大概是徹底討厭她了。
她其實想彌補上次做錯的事情,她真的很想希望她們的關系能回到以前那樣,只不過,戚聞溪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
甚至她覺得,自己在這里都是在打擾對方。
即使戚聞溪不說,但她可以感受到對方對自己那么的抗拒。
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認而已。
可是,她還是想留在戚戚身邊。
鯨瀲望著這一屋寂靜,最終她找到紙和筆放在桌子上,她準備寫一封道歉信給戚聞溪,如果對方不想聽她說話,那她就不說,她可以寫。
只希望戚聞溪可以消氣,可以再和她說一句話,哪怕一句都好。
不然,她真的會受不了。
她低著頭,握著筆望著這張白紙,望了好久。
一個字都沒落下,可是眼睛已經模糊了。
她竟然想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叮咚叮咚”
隨著門鈴聲響起
鯨瀲立馬伸手抹了抹眼睛,轉過頭看向那扇門。
又是被按的門鈴聲。
是戚聞溪回來了
是有什么東西漏拿了嗎
鯨瀲愣神了片刻,還是急匆匆地走了過去,她猶豫一秒后,去開門,因為她知道戚聞溪之前不愿意見她的,所以她內心忐忑不安。
“戚”
“好久不見,我的嗯,愛哭鬼老伙計。”
鯨瀲望著站在門口的老人家模樣,驚訝了好一會兒,才笑了出來。
“洪闕,你怎么變成這幅老東西樣子。”鯨瀲記得上一次見到洪闕人類形態的時候,對方像個青年模樣的。
不過,上一次也是好久以前了。
“我這是為了方便在這社會上立足,不得不說,這么久沒見,你壞還是壞在這張嘴上”洪闕摘下昂貴的紳士帽子,徑自走進了鯨瀲,他最不可思議的老友的人類居所。
鯨瀲望著對方不請自進的模樣,立馬催促對方在腳墊上好好弄干凈再進屋。
“我剛拖完地,別踩臟了。”鯨瀲皺著眉要求道。
洪闕難以置信地望向鯨瀲,他完全不相信鯨瀲會拖地,就當對方放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