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坐在燈影下,白皙的脖頸彎出優美的弧度,認真而美好。
入夜了,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蕭攸伴著燭光坐在一旁,幾乎能夠聽到她手中的玉管羊毫在紙上莎莎輕走的聲音。
對此刻的他而言,如聞天籟。
他今天并不想太縱欲,只同她來了一次,陸想容今天補了兩覺,雖然到最后也有種要散架的感覺,但比昨天終歸還是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如今宮里沒有皇后,大家都不用過去晨昏定省,倒是省了他們這些皇子妃很多的事情。
蕭攸今天學里休假,一早就去準備送往齊國公府的禮物,陸想容送蕭攸出門后,又接到了來自太子妃的賀禮。
大皇子和三皇子俱已出宮建府,兩位皇子妃俱已跟著出府,如今也只有太子妃還在宮中。
太子妃送來的禮物不算薄,動用了四名宮女和八個內侍浩浩蕩蕩一行送了過來。
鐘嬤嬤這日當值,幫著陸想容將禮物登記造冊入庫后,最終猶豫開口道“太子是半君,太子妃和您雖是妯娌,但終歸身份有別,如今太子妃送了這好些禮物過來,老奴私以為,殿下還是親自去東宮道謝為好,也權作是走動走動,對您和四殿下都沒壞處。”
到底是重活一世嫁過兩遍皇子的人了,這些事情陸想容心中自然有數。他如今正是想要做事的時候,她自然是不會在這些小事上拖他后腿的。
讓她更是好奇的是鐘嬤嬤的態度,一副既想要賣力又怕使多了力氣的模樣,可比太子妃送來的東西有趣多了。
陸想容前世雖做了十幾年的七王妃,但因著蕭渙和太子關系不過爾爾的緣故,陸想容過來東宮陪太子妃說話的次數也實在是屈指可數。
太子妃出身東陽名門林家,是朝中最后名望的世家之一,她穿了一身如意牡丹云錦長褙子坐在那里,端莊優雅,很符合東宮女主人的氣質,和陸想容印象當中那位大方得體的太子妃無異。
太子妃送得賀禮的確不輕,陸想容今天是特地過來道謝的。
太子妃也是體面人,陸想容剛剛開口道謝就被她給打斷“這幾個兄弟里頭,太子最記掛的便是四弟和弟妹,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可就太見外了。對了,太子還說,今兒正好休假,還有事情想要同四弟商議,不知四弟今兒可是得閑”
陸想容對著太子妃笑了笑“真是不巧,四殿下一早便有事出宮去了,怕是要過了晌午才能回來。”
據對方的說法,這次不光要去采辦一些東西,還要去看一下皇子府的修建進度,估計不會回來得太早。
太子妃道“四弟常年在宮里頭念書,每旬休上一日也不容易,是該出宮去逛逛。算算時間,四弟幾個出宮建府不是明年便是后年,外頭規矩終歸比起宮中更是少了一些,弟妹到時行事也能方便些。”
太子妃邊說邊流露出了羨慕的眼神,太子是儲君,只能待在東宮皇帝的眼皮底下,即便有再多的能耐也不好輕易施展。
可四弟他們就不同了,等到來年開府后,既沒有上頭公婆插手,也沒有宮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四弟妹到時就可以大展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