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新婚的皇子和皇子妃留出獨處的時間,盛輝和春生等人都退到了外間侍奉,只留了她兩人在屋內用宵夜。
氣氛忽然間變得曖昧起來,蕭攸又用了半碗百合粥后,見陸想容放下而來手中銀筷,便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這就夠了么怎么不多用一些”
陸想容道“方才已經吃過了,這會兒也并不大餓,只是沒想到殿下這會兒還沒用膳,也是不容易。”
蕭攸道“太子說,大哥最近動作不少。據說這兩日茶飯不思的,估計也是頭疼的厲害”
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下了話頭,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陸想容見他說話間眉頭越發皺得厲害,便開口關切道“沒事吧“
“沒事。”他平靜地用完了余下的那小半碗百合粥,臉上繼而恢復了平常的神態,“我今兒特地讓人去內廷司那邊問了問,說是宮里頭沒有回門的規矩,即便是皇子妃也不例外。既然不能出宮去當面拜訪你的父母,不如就多備上些禮物,等下次我得空出宮之時,連同你寫的家書一同帶回去,既能全了你作為晚輩的心意,也能解一解岳父岳母對女兒的思念。”
依著祖制,嫁入皇家做媳婦后便成了皇家的人,即便是從宮城正門八抬大轎娶進來的皇后也沒有回門的說法,皇子妃也是有一樣。
陸想容也沒想到他還記著這茬兒,雖然她近段時日出宮去府中看望父母,但有他的這番心意在,多少也彌補了一些遺憾。
陸想容笑著說了聲“好”,蕭攸用過宵夜,拉著陸想容前往書房,命盛輝將庫房的冊子取了過來。
“既然咱們都認為這樣做好,那就一起定一定禮單。我這邊庫里的好東西有限,若你有什么旁的想要的,只管你提出來,我明兒便派人去外頭采買。”
東宮里,太子一腦門子的官司,他在那邊聽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抱怨,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好,借著挑禮物的事情,讓自己從那個漩渦里出來。
陸想容敏感地注意到了蕭攸臉色的不對,她接過盛輝遞來的冊子,對蕭攸道“殿下也累了一日了。若是殿下信得過我,不如就在一旁稍稍安坐,由我來謄寫禮單可好”
蕭攸聽出了她語氣中的關切,他今晚實在有些累了,便也不再多言,而是從善如流地坐到了一旁。
陸想容打開庫房登記的冊子后發現,蕭攸在皇子當中過得的確算不上富裕,庫房中的東西也大都是例行賞賜,并無其他恩賞。
他有的,旁人大都會有,旁人有的,他卻未必會有。
如果陸想容不是上輩子看過蕭渙庫房的冊子,見到過那樣多的好東西,也不會知道蕭攸竟然混得這樣的慘。
圣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
雖然厚此薄彼也算是人類的天性,可皇帝這也做得太“薄”了些。
想到這里,陸想容不由放柔了音調,一邊輕聲詢問著他的意見,一邊在燕子箋上謄寫著挑好的禮單。
蕭攸看著她一雙執筆的素手微微出神。
她是京城名門貴女中的佼佼者,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字同樣也寫得極好,沒個十幾年功夫是練不能成,比天天來上書房念書的老五老八幾個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