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親熱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怎么短短幾日不見就瘦了這么多。”
衛莘給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齊國公陸臨換了一套便裝,低頭看了看女兒,道“七殿下雖然如今風光,但這些東西也都只是一時的,日后如何誰都說不準,依著我以前在宮中上書房教書的情況來看,四殿下應該并不比那位差勁。”
據說這位最近跟太子關系很好,也許日后能一飛沖天。
雖然相比七皇子而言,陸臨更看好四皇子一些,但看到女兒明顯消瘦的面龐,不由心軟道“若是阿容實在看好七殿下,為父再去找陛下想想法子,只要婚事未定,就有轉圜的空間。”
陸想容忙出聲阻止了父親想要運作的心態“不不必了,我也七皇子之間,也并非大家以為的那樣。”
好不容易才解決掉的關系,不能這么輕易再回到原點。
說話間,三叔陸清走了進來,先拜見了大哥陸臨,又轉頭對陸驍道”喲,老大也回來了,這趟出門當真是黑了不少,不管怎么說,離家這么多日又上場殺了敵,全須全尾回來就是好的。“
陸驍和陸清年紀相仿,自幼一起長大,也不怎么拿他當長輩,聽著對方調侃自己,便也跟著揶揄對方道“小叔叔怎么這個點兒才來,是不是又是去外頭斗雞吃酒耽擱了回來“
“自然不是。”陸清道“方才莊子那邊潘五來報,說是年前陛下賞下來的莊子里頭出了點事,我處理好了事情便緊趕慢趕過來見你,你還這般說話,當真是小沒良心。”
陸家大老爺陸維外放為官,二老爺陸臨又承襲了齊國公的爵位忙得不可開交,陸清雖然貪玩,但也主動擔任起了家里頭的責任,幫著二嫂打理家中庶務,尤其需要男子出面之時,多半都是由他出面處理。
衛莘叫人備了宵夜,招呼一家人先坐下來隨便用一些,等明天老太太精神好了再舉辦家宴。
陸清看著熱氣騰騰的鮮蝦芙蓉羹端上桌的,突然想起了一事“前兒剛剛聽說了一樁奇事。”
衛莘笑著捧場道“又是哪家的奇事被你打聽來了”
陸清道“是任家大姑娘的婚事。”
任家對于讓姑娘嫁皇子的事情十分執著,自打家里大姑娘和四皇子的親事黃了以后,任家再接再厲,花了“大價錢”找了承恩公胡賚,承恩公又去說動了太后,最終任家姑娘的婚事落在了八皇子頭上。
太后竟把任家大姑娘許給了八皇子
陸想容蹙眉。
八皇子也是個傳奇人物,出身雖皇子里頭最低的,但也絕非池中之物。
八皇子起先跟著大皇子,卻又不全心全意靠在他的身上,給自己留足了后手,跟太子、三皇子、四皇子等人都有說不清的牽扯,多面下注。
等到大皇子和太子兩敗俱傷之后,八皇子也曾得皇帝和太后賞識,風光了很長的一段時日,只是四皇子登基后,八皇子不投新皇脾氣,才逐漸“平凡”了下去,但結局終歸還是不錯的。
陸想容和蕭攸的婚事定在了金秋八月,在備嫁的過程當中,免不得要跟內廷司打一些交道。
幾個皇子同時被賜婚又在一年當中先后完婚,彼此之間難免會有一些比較。如今的四皇子蕭攸是這次成婚的幾個皇子當中最不得勢的,內廷司又慣會看人下菜碟,陸想容如今還沒嫁過去,就已經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春生跟著陸老夫人那邊的周嬤嬤幾次和內廷司交涉回來,臉上的難過撐都撐不住。
陸想容記得前世備嫁之時,內廷司做事極是妥帖,事事都努力做到最佳,什么都不必她擔心。
春生難過也難過在了這里,此次成婚的幾位皇子當中,內廷司對七皇子的婚事最為上心,方才去內廷司時候,他們還遇上了惠安縣主的婢女,免不了對著她們冷言冷語,一番耀武揚威。
陸想容遞給春生一塊安慰她“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著曾經經歷過了一世的緣故,性格變得十分平和,在這些面子工程上反而不怎么注重了。
況且日后四皇子是要當皇帝的,也不必爭一時之氣,反正日子還長著,日后他們低頭都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