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鈕鈷祿氏突然湊了過來,道“若是一塊兒去也好,聽說四阿哥這些日子在皇貴妃娘娘跟前侍疾,可真是有孝心。”
阮煙心里恍然大悟。
她看了德妃一眼,德妃神色有明顯的擔心。
阮煙心道,說到底還是母子,兒子受難,當額娘的怎么可能不關心
“這倒是個好主意,說起來皇貴妃娘娘病了這么幾日,咱們也是該去關心關心。”
阮煙順勢說道。
德妃松了口氣。
她和宜妃兩個人去,就怕皇貴妃不接見。
如果善貴妃娘娘,鈕鈷祿娘娘一塊兒去,這陣仗,便是皇貴妃也不好意思托病不見。
一行人商量定,便直接去翊坤宮了。
佟佳氏喝著藥,聽說阮煙等人來了,眉頭一沉。
她看了眼旁邊的胤禛,隨手將藥碗遞給周嬤嬤,“既然來了,就請她們進來。”
“是。”周嬤嬤答應著退了出去。
佟佳氏冷笑一聲,“瞧不出來德妃倒是對你挺關心。”
胤禛低下頭,沉默不語。
阮煙一行人被請進內室。
剛進屋,一股濃郁的藥味就讓人忍不住皺眉。
“咳咳咳。”皇貴妃靠著枕頭,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她咳的撕心裂肺,等咳嗽完了,才道“諸位妹妹都不必多禮,賜座。”
“謝皇貴妃娘娘。”
眾人起身各自落座。
德妃坐下后,眼神不著痕跡地掃過胤禛。
胤禛的臉色稱不上好看,他的眼睛里有紅血絲,臉頰瘦了,整個人的精氣神有些壓抑蕭索。
便是阮煙這個不是親娘,看著都心驚。
何況德妃。
德妃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呼吸急促。
“幾位妹妹今日怎么這么巧,竟一塊來了”
佟佳氏拿帕子捂著嘴唇咳嗽一聲,意有所指地笑問道。
她的眼神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在德妃身上停留的時間最久。
阮煙笑道“今兒個去慈仁宮請完安,姐妹們都擔心皇貴妃娘娘您的身子,便商量了一塊來看看您,沒打擾您休息吧”
“打擾倒是不至于。”
佟佳氏擺擺手,她看向胤禛,笑道“這幾日有四阿哥在本宮跟前侍疾,每日熬藥都是他親手操辦,夜里還抄佛經給本宮祈福,本宮的病好多了。”
德妃的眼神落在胤禛手背的燙傷上。
她剛剛進來時就瞧見了,還不知那傷是哪里來的。
現在一聽佟佳氏炫耀,哪里還不明白。
德妃心里又氣又恨又心疼。
佟佳氏看向她,“德妃妹妹,你說四阿哥是不是很孝順”
阮煙和安妃呼吸一頓,都朝德妃看去。
就怕德妃被氣瘋了,說出不該說的話,留下什么話柄。
但德妃顯然比她們想象的更冷靜,她心里越恨,臉上越從容,神色復雜帶著幾分怨憎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是很孝順。”
胤禛被她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冷,一股寒意從心里涌出。
佟貴妃十分滿意,她就是要她們母子離心
德妃現在什么都有了,倘若四阿哥還和她母子情深,那她這些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