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煙道“患難見真情,皇貴妃得的是肺癆,能傳人的,尋常人躲避都來不及,他肯去皇貴妃跟前盡孝,可見孝心了。”
春曉一聽,道“奴婢也是這么想的,可現在外面都在傳四阿哥是故意裝的孝順,好討萬歲爺歡心。”
“故意”
阮煙冷笑一聲,“這去皇貴妃跟前盡孝又不是什么難事,他們既是羨慕,何不去效仿一二,彩衣娛親。”
“可不是。”春曉笑道。
春曉伺候了阮煙換了衣裳。
今日得去慈仁宮請安。
原本該是前日的,只是前日皇太后身子不適,眾人便不好打擾。
阮煙用了些點心墊了墊肚子便坐著輦子去了。
皇太后出來時,神色有些許憔悴,還咳嗽了幾聲。
阮煙等人少不得要關心幾句。
“皇太后娘娘,您身子可覺得怎么樣”
阮煙問道。
皇太后喝了口水,笑道“哀家沒什么,不過是前些日子貪涼用了些冰,這才冷著了。你們可也得小心,不可仗著年輕身子好就貪涼。”
“是,臣妾也是這么想的。”
阮煙回答道,“哈宜瑚跟和卓兩個人夜里都是不許用冰的,臣妾讓人打了水放在窗戶旁,那風吹進來過了水,便涼了不少。”
蘇麻喇姑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還能省些冰呢。”
她看向皇太后“皇太后娘娘,從今兒個起,咱們就這么辦,如何”
皇太后能如何
她自己貪涼生病,本就理虧,“都聽蘇麻喇姑的。”
說完后,她又好像覺得虧本,道“既然如此,省下來的冰就拿來做冰碗吧。五阿哥和十二阿哥都愛吃。”
蘇麻喇姑笑著應許了。
皇太后臉上笑容這才真切了,想起皇貴妃的病,又看向小鈕鈷祿氏“翊坤宮皇貴妃最近病情如何”
小鈕鈷祿氏直起身回話“回皇太后,皇貴妃的病情不太好,萬歲爺的意思是先預備下章程。”
這也就是說皇貴妃活不了幾日了。
蘇麻喇姑用蒙語把話說了一遍,皇太后嘆息一聲,“她這么年輕,怎么就”
皇太后想起兩位皇后,都是年紀輕輕就走了,兩位皇后都是賢惠出名,把后宮治理的井井有條。
她們死的時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十分可惜。
但是這皇貴妃
皇太后心里面剛生出幾分同情,想起皇貴妃的病是自己作的,又鬧得人心惶惶,心里面幾分同情也沒了。
皇太后沒把那句話說完,只是對小鈕鈷祿氏道“既然萬歲爺都安排了,哀家也不說什么,翊坤宮要什么你就送過去,哀家聽說她每日都要用人參,若是有不夠,你打發人來哀家這里拿。”
“是,”小鈕鈷祿氏聽明白后屈膝行了禮。
惠嬪笑盈盈道“皇太后,四阿哥已經去皇貴妃跟前盡孝侍疾,可真是有孝心,先前后宮還有人說四阿哥冷心,不孝,妾身看今兒個誰還說這話”
蘇麻喇姑看了她一眼,跟皇太后用蒙語說了一遍。
皇太后嗯了一聲,只夸了一句“四阿哥的確孝順。”
這讓惠嬪有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惠嬪本意是想說四阿哥是故意裝孝順,以前皇貴妃有病時不去,偏偏等她人要沒了才去,故意在這個節骨眼露臉。
哪里想到,皇太后竟是向著四阿哥的。
德妃眼神掠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