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這”宮女是新來的,早先伺候成答應的早就出宮去了,畢竟跟著成答應在承乾宮又沒有前途,又沒有油水,但凡能走,誰愿意留。
這個是因著笨,沒人要,又沒錢走門道,所以才被撥給成答應。
成答應乜了她一眼,“這事不許外傳,你我無意聽見此事已是運道不好,倘若傳出去,別說你,便是我,也得沒命。”
她素來并不怎么拿捏主子的架子。
驟然語氣硬起來,把那宮女嚇得連聲發誓絕不往外說半個字。
成答應其實也并不多擔心她。
承乾宮這地方,少有人來,便是出去走動,宮里人也仿佛躲瘟神一樣躲著,這個小宮女便是想說,又去說給誰聽呢
成答應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她往日從不喝冷茶,倒不是挑剔,而是怕喝了冷茶傷了脾胃,倘若得了病,她又不得寵,承乾宮也沒個正經主子,只能是等死。
赫舍里貴人雖然沒提起“她”是誰,可成答應如何猜不出那人的身份
承乾宮上下,都知道赫舍里貴人恨毒了善貴妃娘娘。
這回,難道是沖著善貴妃娘娘的
成答應眼里也有幾分快意。
派出去的人一個個回來匯報消息。
永壽宮、延禧宮各處都沒查出什么,等到去鐘粹宮的人回來,眾人心里不由得一緊,朝春曉和周嬤嬤看去。
春曉屈膝行了禮“回皇貴妃娘娘、鈕鈷祿貴妃娘娘、善貴妃娘娘,鐘粹宮查無異樣。”
眾人心里咯噔,不住拿眼神掃向阮煙。
阮煙身板挺直,鬢發上珠釵不見搖晃,安如泰山,“可查清楚了”
“查過兩遍,再查只怕得把鐘粹宮上下都翻倒過來了。”
春曉說道。
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
阮煙道“若真是得翻倒過來才能查清楚,那也該翻倒過來,皇貴妃娘娘,您說呢”
佟佳氏睇了她一眼,眼神帶著冷意,“善貴妃娘娘,這會子可不是說笑的時候。”
阮煙笑著道了聲是。
她拿起茶盞來啜了一口,低頭掀茶盞拂了拂上面的茶葉,心里暗道,得虧她拿了東西回來后就燒了,不然只怕連她都逃不了干系。
“娘娘”
劉豐拉著個宮女過來。
阮煙等人抬眼一瞧,那宮女不是旁人,赫然是如是。
“奴才等人去咸福宮搜查,旁人都規矩,只有這個宮女,瞧見奴才等人去了,卻慌張跑了,因此被奴才等人拿下。”
劉豐打了個千,報道。
咸福宮
眾人怔了怔,都有些錯愕。
今兒個這事,眾人心里都有數是佟皇貴妃做的局,都以為要么是沖著善貴妃,鈕鈷祿貴妃,要么是沖著德妃。
誰想得到,竟然是沖咸福宮去了。
咸福宮現在有誰不過是以前的端嬪,那拉貴人,還有幾個貴人,常在罷了。
難道佟皇貴妃大費周章,就只是為了對付那拉貴人
一時之間,眾人竟有些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明間鴉雀無聲,佟佳氏手里捧著掐死琺瑯銅胎手爐,眼皮抬起,看向如是,“你是誰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