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嫉妒你二姐,卻又偏偏在孤和太子妃面前表現的很好,太子妃一心一意的把她當成同胞姐妹,就算孤說了一些,太子妃也不相信,到最后太子妃都覺得她是好的,原想著她背后有人,現在卻……什么也沒了。”
裴洛安又嘆了一口氣,站定在季寒月的院子門口,悵然若失。
“這件事情……你還小不懂,但是你要明白,孤心里有的只有你二姐,如果不是為了你二姐,孤早就容不下季悠然了,你現在是大房的獨子,是太子妃的親弟弟,跟季悠然沒有關系。”
“殿下,為臣明白。”
“二房那邊怎么樣了?”裴洛安沉聲問道。
“已經趕出凌安伯府。”
“沒有來鬧?”裴洛安又道。
“來鬧過,為臣聽了殿下的吩咐,直接讓人把他們扔出去了。”季元海遲疑了一下道。
“你要記住,你是大房的,二房的人現在犯了事,雖說死罪已逃,但活罪難免,原本就已經不是季氏一脈了,又怎么能再住在凌安伯府里。”
“為臣明白,但是祖母那邊……怕是會不安寧。”季元海抿了抿嘴,不安的道。
“太夫人年紀大了,應當好好的養著,這種事情不必讓太夫人煩心。”裴洛安不以為意的道。
目光陰沉的看向季太夫人的院子方向,唇角一絲冷笑。
“你先回去讀書吧,孤想靜一靜。”揮了揮手,裴洛安舉步往里走,只一個內侍緊緊的跟在身后,其他人候在外面。
季元海待得裴洛安進到院子里,才抬起身子,沉默的看了看裴洛安的背影,然后轉身離開。
他年紀還小,在府里也是配了西席的。
裴洛安緩步走進正室,在一邊的琴臺前坐下,內侍留在了門外,他現在只想靜靜,一個人靜靜。
雖然有做戲的成份,可他現在也的確想過來看看。
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眼睛緩緩的閉上,手指無意識的勾到琴臺前面的一本琴譜,眼底難掩疲憊。
在東宮,他既使什么都不做,也覺得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這里很好……
抬眸看向內屋的簾子,有風從半掩的門口吹入,簾子稍稍拂動了幾下,仿佛里面的人要出來一般。
眼底不自覺的帶了一絲溫柔的回憶。
以前其實并不太覺得,而今想起來,和季寒月在一處的時候,的確是自己最快樂的時候,可以放下所有的心結,不再去想自己每一步的走法,更不必去向母后稟報自己做錯了什么……
如果當日季寒月沒出事情……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季悠然害死了季寒月嗎?曾經他對此是一笑而過,而今卻覺得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