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袋子呈杏色,由絲質布料裁制而成,顯然不是這個衣著普通的有痣男人用得起的。
慕秋微訝,摸了摸腰間,空蕩蕩的。
“偷東西的手藝不錯。”慕秋安心待在衛如流身后,也不知是在贊揚還是在嘲諷,“可惜你選錯了人。”
衛如流眼里多了幾分笑意。
這里的動靜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刑獄司的侍衛小跑過來,因衛如流穿的是常服,侍衛朝衛如流恭敬地點了點頭,拖走有痣男人。
看熱鬧的人群散開,衛如流和慕秋走到靜謐的巷子里。
衛如流握著錢袋子沒有給慕秋。
這被其他男人碰過了。
慕秋也沒要回來“還好被你發現了。”
“怎么這么不小心”
慕秋笑著解釋“主要是沒想過有人會偷它。”
衛如流垂眸,這才第一次看清了錢袋子的模樣。
有幾分眼熟。
里面還逸散出馥郁的香味,聞著很熟悉,他今早在衙門里似乎就聞到過。
他遲疑道“這是我給你的”
“是啊。”慕秋手指輕巧,解開了封口,里面的山茶花瓣露出來,“里面沒銀子。”
她就是拿這來當香囊的,那小偷看到她腰間的錢袋子鼓鼓脹脹,估計以為里面都是銀兩,這才起了歹心。
衛如流覺著自己的心也像這錢袋子一樣鼓鼓脹脹的,漂浮不定,直到牽住了她才落回實處。
他當時隨便找了個錢袋子給她裝梔子花。
原以為她早就把錢袋子扔掉了,沒想到她竟一直留著,還拿這個錢袋子來當香囊用。
衛如流將它收起來“出門了怎么沒來找我”
“你今天不是休沐日。”
慕秋帶著衛如流朝自家馬車走去,她離開了一會兒,再不回去白霜他們要急壞了。
“我原本想著中午再去找你一塊兒用午膳的,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了。”
衛如流遷就著她的步子,與她并肩走著。
慕秋今天插了根蝴蝶形狀的簪子,蝶翼輕薄,行走之間恍若蝴蝶振翅,光影穿透鏤空處,灑在她烏黑柔順的長發上,像是在親吻她的頭發。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慕秋問道。
“欣賞李自游街示眾,順便打算去趟驛站附近。”
“驛站”慕秋一愣,“和北涼使團有關”
衛如流從懷里掏出一張巴掌大的墨紋箋,放在指尖把玩。
他神情玩味。
“北涼使團里,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想要私下見我一面。”
沮浚只是北涼使團里的小人物。
長相平平,能力平平,官職平平,所以他很輕而易舉地出了驛站,甩掉幾個跟梢的尾巴,又繞過一條巷子,終于來到一家茶莊門口。
沮浚環顧左右,這才低著頭走進茶莊,被茶莊的仆人引進一間包廂。
包廂里空蕩蕩的,對方并沒有提前來。
沮浚皺了皺眉,這和他以為的有些不一樣,難道對方不應該很著急見他嗎
他壓下心頭急躁,等待客人赴約。
衛如流是踩著約定的時辰到了。
不早也不晚。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眉目俊俏的小侍衛。
小侍衛穿了身黑衣,本屬于衛如流的玉佩系在了小侍衛的腰上,長發全部梳在腦后,馬尾隨著走動而輕晃,眉間的幾分英氣淡化了柔媚之色,乍一看去,雄雌莫辨。
沮浚冷冷盯著進屋的慕秋,目光不善“我在信上說了,只能你一個人前來。”
衛如流煞氣極重“你再這么盯著她,我不介意北涼使團多個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