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原本已經睡著了,但是他的睡眠質量并不算太好,薛蜜關門的聲音讓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于是干脆起床上了個廁所。
路過母親房間的時候,黑暗中只有那個屋里透出來了光,金不換站在黑暗處,透過門縫看到了母親正在費力地往自己肩膀上按涂紅花油的母親。
薛蜜是在超市做營業員,但九點半關門之后,他們還會收拾東西到十點,接著十點到十一點還要再去搬貨。
當然,這個部分就屬于另外的價錢了,如果不想要掙這份錢,也可以不去,但是薛蜜為了支撐金不換畫畫的支出,幾乎每天都沒有錯過。
也因此,薛蜜在每個晚上,都會給自己按紅花油,而這也已經是她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金不換并沒有出聲,他只是深深地記下了這個場景,然后在第二天找到了班主任,跟他請假,他要全力創作后天就要截止的比賽,所以周五的課就上不了了。
班主任知道金不換是要走藝考這條路的,而他目前的成績還不錯,藝考方面是完全過關的,請一天假也不算什么,落下的課程后面抽點兒午休時間就能補上了,于是班主任批準了他的申請。
這一天,金不換就泡在美術室里,至于旁邊是否有人坐下,有人是否又離開,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只管自己全神貫注地投入在要用來參賽的畫里。
但其實,無論這幅畫有沒有參賽的加持,他都想盡全力把這幅畫完成到最好。
而原本拉著申仲辰,想要讓金不換認一認的付當歸,則在下午又在美術室的門口出現了,這已經是他第六次出現了,課間休息的十分鐘,還有午休,他全泡在這兒了。
一直等著金不換能夠放下作畫工具的付當歸,又一次失望而歸,回教室的路上,付當歸忍不住跟申仲辰說
“金不換,他都不用休息的嗎我看他簡直就是一個畫畫瘋子,我中午午休的時候都蹲在后面盯著的,可他一刻不停地在畫,簡直入魔了一樣。”
申仲辰作為死黨,聽著付當歸名為吐槽實為敬佩的話,腦海中卻浮現出小時候,他跟金不換一起在少年班時的樣子。
在那個時候,金不換就已經表現出他對畫畫的熱愛和天賦了,要不是后面他家里出了事,他現在一定能畫得更開心吧。
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除了無法避免的廁所時間,金不換始終都坐在自己的畫布前,到最后放學鈴聲響起時,他才終于停了筆。
九個小時的時間,讓他將這幅要送去參賽的油畫完成了初步的內容,告一段落之后,他才發現自己的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看樣子是不能再挨下去了,得盡快進食才行,以防自己被餓死。
又花了一點兒時間,金不換把自己的東西收好背在身上,再整理好自己的畫作,就提著它準備回家了,結果一出門就看見了外面的人,似乎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