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么”男人的話只說了一半兒,嗤了一聲就轉頭去跟前邊兒的兩個人說話,他們三個是一起的,兩男一女,那一對兒大概是情侶,坐在了前面的座位上。
“好了,別計較了,外面兒總有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人,也不知道圖的什么,非要給別人找不痛快。”前頭的女人說話不太好聽,光聽她的話還以為怎么了吶,其實就是拉個窗簾。
哪怕窗簾已經拉上,車內的空調足夠涼,景晨還是有些不太舒服,到底他接手的時間太短,修煉得不夠長,如今能夠行走在陽光下,每時每刻靠的都是符箓的力量,熱烈的陽光即便隔著窗簾也能感覺到,車上的窗簾顯然遮光性并不太嚴密。
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件外套蒙在身上,外套的帽子拉起來,正面兒遮了臉。
“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大熱天的,還穿那么多。”
女人瞥了景晨一眼,她沒留意景晨的樣子,只看到他有些古怪的行為,又看了一眼他頭上正在排風的換氣扇所在,沖著后面的男人使了個眼色,說“他要是怕冷,你和他換換唄。”
男人猶豫了一下,沒動,那女人瞥了他一眼,輕輕發出一個鼻音,也不搭理了,扭頭過去跟身邊的青年說話。
青年伸長胳膊摟著她,嘀嘀咕咕好像在說什么“你別理他”“你還不知道,他那人就是那樣,面得很”。
說話的聲音不是太大,但前后距離不太遠,多少都能聽到一些,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看,最終橫著聲拍了景晨一下,說“你要是怕冷,咱們換換,我剛好想要坐窗邊兒。”
前面的人聲停了,似乎有目光從座位的縫隙往后面看。
男人沒有回頭,他只盯著景晨,好似隨時都要上去動手的樣子。
景晨感受著那好像無孔不入的陽光,身上有些不太舒服,再聽旁邊兒的這些嘀咕,就更覺得煩,這人和人之間就不能遠著點兒嗎
“閉嘴”景晨低聲警告,聲音陰冷。
男人一哆嗦,他那副慫樣好像又讓前面的人看了笑話,有輕笑的聲音傳來。
“說誰吶你”
一只蒼白的手從袖子中伸出來,直直扼住了男人的咽喉,蓋住臉的帽子掀起來一些,露出一只眼,側臉顯露些許,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再次說了一遍“閉嘴。”
男人只覺得掐住脖子的那只手不像是活人的,冰冷冰冷,死硬死硬,他扒拉不開,又覺得那手在逐漸收緊,鉗子一樣要把他的脖子捏斷。
“我閉嘴,我閉嘴”他趕忙說著,然后鵪鶉一樣在手收走之后迅速縮了縮身子,低頭哈腦的樣子,活似受了欺負的小可憐,前座還有笑聲傳來,他卻不敢動了,咬著牙把壓住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真是個慫貨,別人讓閉嘴就閉嘴。”前面的女人不屑地說著,在他們的視線之中,靠窗的那個什么都沒做,只說了一聲,自己的同伴就縮了,還真不像是個男人,一點兒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