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恨我就好了,你若是信我,悄悄出去,抹兩滴眼淚讓人看見,也不與人解釋,若有人誤解我欺辱了你,不識好人心,也隨她去,你只搖頭不說,好似委屈即可。”
珍珠面授機宜,讓桃心聽得雙眼放光,也不問緣由,連連保證,“姐姐放心,我定能做到的。”
“你是個機靈的,我最放心不過了。”珍珠這般說著,目送桃心離開,自己關了門,輕輕呼出一口氣,可算把人忽悠走了。
她讓桃心這般作態,也不過是為了以后若是自己真的再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會連累桃心罷了。
那丫頭還是小,也沒人指點,只看到了一面,就以為自己這個“姐姐”多么厲害,能夠把那么多人都整治下去,卻沒想到這事兒變數還多,別的不說,就說三公子,他可能同意身邊大換血
若是不同意,這些人但凡回來一個兩個,以后就肯定不會讓她出頭。
說不得還有暗中整治的法子。
桃心若是跟她走得近了,被連累了,就不美了。
就看在她今日幫忙送水的份兒上吧,救她一下,以后若是有機會,再給她點兒好處,小丫頭,也不容易。
珍珠猜的果然沒錯,晚上三公子回來之后,去了夫人那里一趟,把香盈和岫玉領回來了。
這兩個都是一等丫鬟,算是三公子的貼身丫鬟,處理著他身邊兒大大小小的事物,院子之中的事情,一多半兒都要過這兩位的眼,一下子換了,新人只怕還要手忙腳亂一陣兒,摸不清物品擺放,找不到東西。
珍珠閉門養病,壓根兒沒去看熱鬧,能有什么好看的,等香盈和岫玉緩過來了,就是她該倒霉了,便是三公子那里,只怕也不待見這么能夠惹是生非的她。
若是能夠就此被趕到莊子上,倒也好,天高地遠,指不定她還能直接遠走高飛了。
身契這種東西,總是難不住珍珠的。
腦子里把出走之后的美好生活想了個遍,珍珠卻沒料到,她竟然被升等了。
“這件事的原委,實在是委屈了妹妹,也怪我,平日里總忙著賬本,沒有留意到院中竟然還有妹妹這樣老實肯干的,也對玲瓏疏于管教,這才讓她做了錯事兒,如今既然知道妹妹是受了委屈,總也要補償一二的。”
香盈微笑著,拉著珍珠的手,又是看望又是體貼,好話都讓她說盡了,倒像是跟珍珠成了親姐妹一樣。
珍珠受寵若驚,呆呆地看著香盈,好似不能反應,被拉著的手也舒展不開,“升等了”
“妹妹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里,早就該升等了,沒得老實肯干的還要被棄在后面的道理”
香盈很有理由,珍珠面上還做呆愣狀,心頭卻已經發冷,這些年不過二十的丫鬟,心思還真是毒啊,這不肯放人走,還把人高高地捧起來,后面的局可就更難了,說不得是要讓人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