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莊霆這小子,竟然和莊云驍一樣是個妖孽,是個不祥之物,有著一樣顏色的眼睛
莊臣已經抱著女兒離開基地。
莊霆沒有立刻走,他環視基地一眼,看見玻璃罩里的三個小孩子,吩咐“把那三個小孩子救出來,然后將許彩關進去。”
不是喜歡做人體實驗么,就讓她嘗嘗固中滋味好了。
許彩鳳知道莊霆的意思,連連搖頭“不,不”
她知道人體實驗有多變態,被關進去的人用生不如死來形容最合適不過,莊裕森這些年害死多少孩子根本數不過來,可想而知過程有多痛苦
她不要關進去
莊霆臉上盛滿怒意,因為看見一旁全是血的小床,血跡斑斑,應該都是從妹妹身上流出來的。
指尖在雪白床單上的血跡劃過。
憤怒得指尖都在顫抖。
小小人兒怒氣迸發時,一點也不像只有七歲,其駭人的氣場,遠遠超越一般的大人。
莊霆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他得趕上莊臣的腳步,邊走邊丟命令“等她死了,就把這里夷為平地”
張磊從驚呆中回過神,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莊小公子這么生氣,而且他生氣的樣子,真有先生的影子。
莊霆快步追出去,莊臣已經抱著妹妹坐上他來時的車,看見他,莊臣啞著嗓音“你媽在幼兒園,你去接她,我先去醫院。”
“嗯。”莊霆后退兩步打算叫車過來接他,但想起什么,他突然跳上車的后座,站在莊臣旁邊,他低頭盯著血跡斑斑的妹妹,秉著呼吸,雙指顫抖著朝妹妹脖間探去。
一探。
有脈搏。
莊霆大氣一松,立刻跳下車。
司雪梨在明日幼兒園里呆的這幾個小時,可以說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來最難過的幾個小時。
比她以前被推進黑暗的房子受辱還難過。
她寧愿受傷的是自已,不見的是自已,也不希望她的孩子出事。
班主任見司雪梨已經好幾個小時坐在這走廊底下一動不動,走過去,低聲道“司顏媽媽,要不我推你進辦公室坐吧,外頭這么冷你怎么受得了。”
天早就黑了,刮起一陣又一陣的寒風,司雪梨穿得也不暖和。
司雪梨茫然的搖頭。
她不走。
她就在這等。
小寶現在生死未卜,她一點點的冷,又算得了什么。
“警察那邊還沒消息嗎”司雪梨明知故問。
畢竟連莊臣都還沒給她電話,她的男朋友神通廣大,連他都找不到的人,普通人又怎么找得到。
班主任為難,實在不忍心把沒有消息四個字說出口,正糾結間“咦,小公子”
話音落下,莊霆的聲音遠遠響起“媽咪”
一抹小身影在月色下跑得飛快,從門口至走廊這兒,一路飛奔到她身邊。
司雪梨詫異,大寶回來了,大寶會說話了
莊霆一口氣跑到媽咪跟前,語速飛快解釋“妹妹找到了,活的,莊臣已經帶她去醫院,走,咱們也去醫院”
說完,莊霆推著輪椅走。
司雪梨聽到活的兩個字,眼眶發熱,好不容易憋住的淚,再一次流下。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不管小寶變成什么樣,都是她的乖小寶,只要是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