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臣跪下,雙膝著地。
許彩鳳見莊臣如此聽話,目的達到,仰頭大笑“哈哈哈”
詭異的笑聲在冰冷昏暗的基地里響起,生出一股別樣的恐怖感。
倏地,許彩鳳斂起笑容,眼睛瞇了瞇,盯著莊臣,要求“兒子真乖,來,給媽磕頭,用力點,聲音小了我可不滿意,磕到我喊停為止。”
張磊怒火中燒,用力捏住手中的槍,眼中血絲布滿,恨不得一槍蹦了她
其實以他們的槍法很大機會能在許彩鳳胡亂扳動板扣之前將她射死,但由于許彩鳳挾持的人是小小姐,所以莊先生不會去賭這機會。
即使是萬分之一,也不會去賭。
寧愿自已受辱。
張磊看著下跪的先生,心如刀割,悲憤交加,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莊臣面色無異,仿佛正在受罰的人不是自已“你先把我女兒放了,我在這里給你磕頭。”
只要女兒得救,就算他在這給許彩鳳磕一天的頭,又有什么關系。
女兒實在不能再拖了。
一個小小的人兒,身上哪有那么多血可以流,況且他現在并不確定女兒是否還活著
想到這個,莊臣猶如萬箭穿心,痛得快要窒息。
“還廢話”許彩鳳動了動握槍的手,黑漆漆的洞口一直指著女娃的腦袋沒有離開,她知道莊臣厲害,張磊厲害,所以不敢掉以輕心。
莊臣見狀,眉一緊,立刻雙手撐地,作出磕頭的姿勢
許彩鳳臉上掛起得意的笑容“記得用力點,大聲點,不然我可不收貨。”
莊臣身子朝前傾
腦袋離冰冷僵硬的地面越來越近
張磊不忍心看,索性別開頭。
愛人是盔甲,是軟肋,這句話一點也沒錯。
如果不是認識司雪梨,多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肋,先生何曾用受如此奇恥大辱
當額頭距離地面只有短短一厘時
“呃”許彩鳳突然一聲悶哼,眼睛瞪大,身體挺直,手中的槍摔落在地
莊臣瞬間抬起頭,只見許彩鳳的右肩多了一個血洞口,位置堪堪打在反射神經上。
狙擊手
來不及多想,莊臣趁這一刻立刻把女兒搶回懷里
張磊始料未及,畢竟來的路上他并沒有叫幫手,人多最容易造成混亂發生死傷,子彈無眼,萬一傷著小小姐,那才是回天乏術。
而如今
張磊回頭,恰好一道小身影帥氣的從天窗跳下,身上斜挎著一把機關槍,站定后,怒斥“讓我爸跪,你還不配”
張磊驚喜“小公子”
竟然是小公子
而且,小公子會說話了
莊霆大步走到莊臣身邊,血人兒似的妹妹讓他鼻頭一酸,隨即渾身一怒
盛怒時,一抹紫光從眼睛里閃而過
許彩鳳捕捉到這一畫面,張大著嘴,吃驚,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紫瞳